有一天晚上,鄭疏安很晚都沒回來。
綿綿等了他許久,都沒有等到爸爸回家,隻好不情不願的跟著卓爾去睡覺。
剛躺下去,綿綿忽然拉了拉卓爾的手,很小的聲音說,“媽媽,你和爸爸是不是吵架了?”
卓爾一愣,她問,“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因為爸爸都不怎麽回家了,而且媽媽也很少對爸爸笑了。”綿綿的解釋很簡單。
卻讓卓爾略微有些怔鬆。
但並未持續多久,她就柔聲道,“爸爸媽媽沒有吵架。”
“是嗎?”
“當然。”
綿綿不再追問,很快乖乖的入睡。
卓爾在心裏無聲的歎息了一聲,跟著睡下。
某會所。
鄭疏安坐在主位上,偶爾和人交流幾句。
話不多。
今天是幾個開發商邀請他吃飯,為的就是月末的地產開發項目想和鄭疏安搞好關係。
但鄭疏安並不怎麽買賬,無論他們怎麽說,都一直未鬆口。
而且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疲倦,倒是讓那些想敬酒的人,也無從施展。
於是他們就把注意力轉到了鄭疏安身邊的楊梓身上。
前段時間緋聞鬧得沸沸揚揚,界內的人多少都是心裏有數的。
見鄭疏安非但不避嫌,還依然帶著她應酬,不免猜測這位秘書非同一般。
於是開始對楊梓前後進攻。
鄭疏安是老總,不喝酒,沒人敢逼。
但楊梓隻是秘書,最重要的是他們敬酒,鄭疏安並未表示阻攔之意,於是楊梓隻能硬著頭皮喝。
幾杯下肚,楊梓的臉微微泛紅。
她求助的目光下意識地去看向鄭疏安,希望他能為自己解圍。
但鄭疏安卻無動於衷。
更重要的是,她發現鄭疏安不止是沒注意她,而且似乎還在出神。
具體的說,這幾天鄭疏安的狀態都不太對勁。
雖然依然是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但隻要閑下來的時候,鄭疏安都不太在狀態。
就像現在這樣,所以才會無視她的目光。
楊梓抿了抿唇,最終移開了目光。
免不了,楊梓又被灌了幾杯。
終於,鄭疏安開口打破局麵,“飯就吃到這裏,各位的想法我也基本心裏有數,但項目開發裏麵還有許多手續要走,稍安勿躁,一步一步來。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具體的明天開會再說。”
話音剛落,他就已經起身。
楊梓見狀,也立即跟著站了起來,人有些踉踉蹌蹌站不穩。
好不容易扶住了桌子,才沒有倒下去。
雖然動靜不大,但還是被其他人看到了。
見大家都注視著她,她的臉上不免微微一紅。
這時,有位老總笑著道,“這位楊秘書看樣子是醉了,要不要我派司機送你回去?”
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明顯帶著一些不懷好意。
楊梓的臉更紅。
她立即搖頭,“不必了,多謝您的好意。”
“這有什麽關係,你是鄭總的秘書,我派司機送送你也是應該的。”
楊梓此時此刻隻覺得頭昏昏沉沉的,換做平時,她定能巧妙避開話題,但是現在,明顯腦子轉不過來。
一旁的鄭疏安從頭至尾冷眼看著這一幕。
見他並不在意,老總的膽子大了一些,剛要試圖走近楊梓,去牽她。
終於,鄭疏安適時開口,“我的秘書,就不麻煩陳總了。”
一句話,讓姓陳的老總臉色一僵。
酒意也頓時清醒了不少。
他連忙應和,“是是是,我隻是看鄭總似乎心情不佳,於是想替鄭總跑跑腿而已。”
鄭疏安沒應。
氣氛有些尷尬起來。
剛好司機已經把車開來了,鄭疏安不再看其他人,打開車門上了車,楊梓跟在身後。
車子很快絕塵而去。
陳總的臉上還是訕訕的,他似乎不太甘心被鄭疏安當著麵下了臉。
語氣憤憤不平,“不就一個秘書麽?也至於英雄救美?”
聞言,身旁另外一個老總推了推他,一臉神秘的說,“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位秘書可不是一般人。”
“哦?”
“前段時間都曝光了,指不定是鄭疏安的小情,人也不一定,你當著人的麵要動他的女人,他當然不答應了。”
“原來如此。”陳總咂摸著下巴道。
鄭疏安一上車,就閉著眼睛淺眠。
楊梓坐在一旁,時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時而低頭捏著手指。
她向來很懂鄭疏安的心思,所以鄭疏安帶她去應酬,也很放心。
如今,她卻有些看不懂了。
思緒間,鄭疏安忽然睜開眼眸,“B市分公司那裏缺一個人事主管,我打算讓你過去,你意下如何?”
楊梓先是一愣。
隨後臉上盡顯無措,“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為什麽您突然會安排我過去?”
鄭疏安並未看她,語氣也淡淡的,“任人唯賢,那邊剛起步,很多東西都需要有經驗的人去負責,你從事人事這一塊五年了,過去的話,很合適。”
說完他又道,“當然,隻是暫時的,等到情況穩定,把你調回來也不一定。”
“可是鄭總,我......我不太想去。”楊梓眼眶都紅了。
鄭疏安不語。
楊梓又試著道,“我隻有爺爺奶奶了,若是去B市發展的話,見一麵機會肯定會很少,當初我留在總公司就是為了方便照顧爺爺奶奶,所以能不能......”
“我也說了,也許是暫時而已。”鄭疏安打斷了她的話。
楊梓一聽,眼淚都落了下來,“鄭總,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還是我做錯了什麽您才要調走我?”
她想起什麽,又趕緊說道,“上次我被王浩川的人找到,我真不是故意的,而我也沒想到會給您帶來這麽多輿論的麻煩,您信我。”
“楊梓。”鄭疏安沉沉開口。
他緩緩看向她,“我已經決定讓你過去了,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你就是在違背上級的安排。你要知道,秘書到處都是,我並不缺你一個秘書,尤其是你心思叵測,把你調離是我想到的目前為止最合適的方法。”
楊梓臉色一變,“鄭總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鄭疏安神情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