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科聽說這是楊董事長授意，麵上鬆了幾分，他道，“飯倒是可以不吃，而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楊總想怎麽做？”
楊允謙見他態度轉圜，頓時笑了，“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嘛。董事會主要目的是想找到泄露的人，既然要查，就得查到底，包括卓爾，自己也要查。”
萬科皺起眉頭。
卓爾適時地站出來，她目光堅定的說，“萬助理放心，我會用行動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也可以跟您約定，若是規定的時間找不出來，我依然配合董事會調查，並且找到泄露的人之後，主動辭職。”
話說到這個份上，萬科到底不好再堅持。
他沉吟了幾秒，然後道，“三天之內，你必須找到泄露資料的那個人，不然的話，就按剛才說的辦，你停職等待調查。”
見他終於鬆了口，卓爾和楊允謙包括蘇華也都鬆了一口氣。
隨後蘇華領著萬科出去吃飯。
會議室裏隻剩下卓爾和楊允謙。
楊允謙回頭看向她，“這件事我會協助你調查，盡量不要讓董事會的人插手，那群人未必會真的去查這件事，而他們要的就是我對下治理不嚴的效果，所以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必須警惕一些。”
卓爾擰眉。
她返回部門的時候，蘇華正在部門訓話。
“昨天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有誰進出過我的辦公室，我希望你們自己主動告訴我。”
話音剛落，有人站起來低聲道，“我去過一次，是去給您審核文件，但我沒進去，隻敲了下門，當時您沒有回應，我便離開了。”
蘇華沉默。
她又看向其他人，“除了劉葉，還有誰去過？”
跟著周琳娜就站起身，“我去了，應該是在劉葉之後，我是去送資料的，您那會兒不在，我就放桌上了。”
“還有麽？”蘇華接著問道。
然後大家都麵麵相覷了起來。
蘇華環視了一圈，繼續往下問，“我知道進出我辦公室的，隻有我們部門的人，所以泄露資料的人也在你們其中。不說實話也沒關係，一個個到我這裏來提供時間線，昨天的四點到五點之間，你們在哪裏，又有誰可以證明？”
很快，一圈下來，時間線也統計的差不多了。
當時辦公室的除了卓爾，周琳娜，劉葉，還有一個歐陽，其他的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明。或者那個點，不在部門。
因為昨天下午公司有個活動，部門裏去了大部分的人，所以隻剩這幾個，倒也不奇怪。
兜兜轉轉，嫌疑最終落在了這四個人身上。
而歐陽今天是正常休假，並不在。
蘇華給她打了電話，也沒有接。
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個叫歐陽的身上。
她是新來的實習生，比周琳娜都要晚到一個月，昨天她身體不適，便沒去活動現場。
而今天又恰好休假。
不免令人生疑。
卓爾是晚上八點到家的。
歐陽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好在她明天就上班了，聯係不到的話，也隻能暫且擱置。
畢竟她隻有在場的證明，並不代表就是她弄得。
所以不能聲張。
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可這也意味著，離約定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但似乎也毫無進展。
卓爾不免有些頹然。
很明顯的，這一次是有人在故意針對她，或者早在攝像頭壞了的時候，就已經做了打算，想到這裏，不免讓人覺得後脊發涼。
回到老宅，一進門，才發現老爺子還沒睡。
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客廳看經濟新聞。
見她回來，隻是掃了一眼，就轉開了頭。
全程無視。
卓爾雖然心情不太好，但還是中規中矩的喊了一聲，“爺爺。”
意料之中的，老爺子沒有搭理她。
卓爾也不在意，打算回房間。
剛準備上樓，就聽到老爺子開口，“聽說你把重要的客戶資料泄露了？”
她腳步一頓。
下一秒，老爺子又道，“下一步你是不是打算指望著要疏安出麵替你解決？”
聞言，卓爾緩緩回頭看向他，“我說我並沒有這麽打算，爺爺會信麽？”
果然，老爺子冷笑了一聲。
顯然是不信的。
不過卓爾也並沒打算他會相信。
話不投機半句多。
她無意惹他不快，也知道再說下去，不吵架也很難。
於是她的聲音也更加的溫和，“不管爺爺您信不信，這件事從頭至尾我都是想著自己解決，如果一個人連解決問題的能力都沒有，隻能證明她無法勝任這份工作，即便爺爺您不說，我也會主動辭職。”
老爺子依然冷著臉，卻是道，“你最好記得你自己說的話。既然想要證明自己，就拿出你自己的實力來，而不是靠著別人幫助來實現自我價值，這樣的人也不適合做疏安的另一半。”
不等卓爾答話，他就已經撐著拐杖回了房。
卓爾注視著他進了房間，才緩緩轉身上樓。
打開，房門，才發現綿綿還未睡覺。
正趴在鄭疏安懷裏聽故事。
聽到開門聲，她立即坐了起來，然後飛快的奔向卓爾，直接投入了她的懷中，“媽媽，你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
看著女兒，卓爾隱去了臉上幾分疲憊。
取而代之是柔和的笑容，“臨時有點事，你是在等我嗎？”
綿綿點點頭，“我想媽媽陪我一起睡覺。”
卓爾表情更加柔和，“好，媽媽去洗漱，你先乖乖躺著。”
綿綿聽了，特別配合，立馬回到了**。
卓爾看著女兒，笑容還未收起，就聽到鄭疏安開口詢問，“我聽說你工作出了點問題，需要我幫你解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