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那邊怎麽解釋?一個五歲的孩子就這麽不見了,就是一句在找可以解釋的清的?”卓爾忍不住跟著激動起來。
“老師說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就一個晃神,小小姐就不見了。”
“那就趕緊讓她幼兒園找人,一個五歲的孩子從幼兒園不見了,我看他們也是不想幹了。”老爺子麵沉如水的發話。
話音剛落,卓爾就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門。
她臉色很差,隻要一想到綿綿可能被人帶走了或者有可能遭遇的事情,她就冷靜不了。
然而剛走出小區,就接到了卓文濤的電話。
看到他的來電顯示,卓爾蹙起眉心。
她現在沒有功夫和他周旋,於是想也不想的掛了電話。
剛掛斷,那邊又打了過來。
卓爾耐心終於耗盡,按了個接聽,剛要問他做什麽?
就聽到綿綿奶聲奶氣的喊她,“媽媽......”
聞聲,卓爾的腳步倏地停住。
連帶著她的聲音都有些僵硬,“綿綿?”
在去卓文濤家路上的時候,卓爾撥通了鄭疏安的電話,“綿綿已經找到了。”
那頭忽然一靜。
此時鄭疏安剛趕回老宅,他原本有個重要的視頻會議要開,剛進去不久,周成就進來低聲跟他匯報綿綿不見了的消息。
他當即中斷了會議,直接開車趕了回來。
一路上,心幾乎都是懸著的。
他以前不知道,為人父母牽掛自己的孩子是一種心情。
如今,倒是體會到了。
那就是隻要一想到綿綿有可能遭遇不測,他就心急如焚。
然而,在聽到卓爾說綿綿已經找到了的時候,他懸著的心同時落了下來。
卓爾趕到卓家,還未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麵來自綿綿的嬉笑聲。
她的表情一凝。
最終伸手敲了敲門。
門是陳豔開的。
看到卓爾那一瞬間,她熟稔的拉過卓爾,“你來了?綿綿跟凱文玩的可開心了......”
“是誰讓你們自作主張的把綿綿接過來的?”卓爾冷然的望著她。
陳豔的笑容微微滯住。
她還沒答話。
卓爾就已經麵無表情的再次問道,“我問你們,是誰讓你們自作主張的把綿綿接來的?”
她的聲音比剛才要揚高了幾分。
將待在書房的卓文濤吸引了出來。
他一出門就看到卓爾寡淡的神情以及不知所措的陳豔。
見狀,他的表情不由不悅起來,“你別怪你陳阿姨,是我去接綿綿回來的。怎麽?我是她外公,想看看孩子怎麽了?”
說完他指向客廳玩耍的綿綿,“你看看她和凱文玩的多開心?要我說,平日裏你就應該多帶她來走動走動,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有哪些親戚。”
看著卓文濤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卓爾就心中來氣。
她懶得和他爭辯,直接越過陳豔就走向客廳,然後一把將綿綿抱了起來,“綿綿,跟媽媽回家。”
說著就要抱著她離開。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綿綿嚇了一跳,她無措的看著卓爾,“媽媽,為什麽突然要回家,我想留下來玩,可以嗎?”
卓爾沒答。
表情十分的嚴肅。
綿綿感覺到媽媽生氣了,可她還是止不住央求道,“求你了媽媽,我想在這裏玩一會兒,可不可以?”
見狀,卓文濤也走上前來,他一副極其不理解的模樣看著卓爾,“孩子自己都說想留在這裏玩一會兒,就讓她玩一會兒嘛,你這樣不顧孩子感受,到底是怎麽做人家媽媽,的。”
“我不顧孩子感受?”卓爾怒極反笑,“我還要問你,不經過我同意擅自接走綿綿,你顧及我的感受了嗎?”
卓文濤噎了下。
他很快就恢複理所當然的姿態,“這不是你總是回避我麽?把我這個父親防賊一樣防著,現在連我看一眼我的外孫女你也不樂意,你說說,你這是什麽道理?”
聞言,卓爾卻冷嗤了一聲,“你突然良心發現想要做個好父親好外公,是為了什麽?以前我需要你這個父親的時候你在做什麽?綿綿需要你這個外公的時候,你又在做什麽?卓文濤,做人做到你這麽虛偽的地步,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卓文濤臉色登時垮了下來。
眼見著氣氛劍拔弩張。
陳豔連忙走過來試圖勸阻,“卓爾啊,你誤會你爸爸了,他是真的喜歡綿綿,想要和她相處,你也看到了,綿綿也很喜歡她外公的,況且孩子是不知道說謊的,喜歡就是真的喜歡,不然的話,她也不會肯待在這裏不想跟你走的,對不對?”
話音剛落,卓爾就倏地看向她,“孩子是不知道說謊,但她並不知道明辨是非,如果她知道她的外公是一個拋棄妻女,對重病的外婆不聞不問的冷血之人,我想她也不會想要留在這裏。”
陳豔聽了,臉色也逐漸發白。
卓爾字字犀利,卓文濤的臉色本來就不好看,如今又看到陳豔也在她麵前吃癟,不由得染了幾分怒氣,“你不要在這裏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這樣下去有意思嗎?”
卓爾哪裏肯依。
她冷聲道,“我從沒有揪著過去不放,在我的認知中,我的父親和我母親已經離異,不管是貧窮還是富貴,我都是和你沒什麽幹係的。”
說到這裏,她看向臉色已經鐵青的卓文濤,“你很清楚,如果這層血緣有辦法斷掉,我寧願和你一刀兩斷,再無瓜葛,所以別再把你那顆司馬昭之心利用在了孩子身上了,看著實在是令人覺得惡心。”
說完,她就抱著孩子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