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又聽到管家說道,“他目前在花園,老爺子讓我知會您一聲,若是見,就讓他進來,若是不見,我便去回絕了。”

聞言,卓爾嗯了一聲,“讓他走吧,帶句話給他,要遵守自己答應過我的承諾。”

管家走後,卓爾悄無聲息的走到窗戶邊。

她輕輕撩開窗簾,便看到卓文濤被請出了鄭家大門。

他到底還是不甘心,始終張望著裏麵。

似乎有所感應的朝卓爾所在的這邊看了過來。

卓爾徑直放下了窗簾。

眉眼間閃過一絲厭惡,又很快化為平靜。

最終轉身走了。

她下樓的時候,老爺子正在客廳,打算拿著水壺去澆花。

見狀,卓爾立即走了過去,“爺爺,我來吧。”

聞聲,老爺子也沒說話,卻也沒拒絕。

將水壺遞給了她。

卓爾無聲的笑了笑。

拿著水壺開始澆花。

在澆完一株之後,突然聽到老爺子說,“他到底是你的父親,撇去他不懂禮貌,不知分寸之外,想來看你也無可厚非。你若是真的在意,他來也無妨,不必口是心非,看著膈應。”

卓爾澆花的動作停了下來。

隨後她麵不改色的說道,“爺爺您誤會了。之前我已經說過了,我和他沒有所謂的父女情深,即便是有,也是他利用我。不見他,是我自己的想法。”

老爺子頓了頓。

卓爾不再多言,她繼續澆花。

經過老爺子點撥之後,她澆花也慢慢地有了門道,不再是亂七八糟的澆花。

也漸漸的對這些花花草草感興趣。

都說種花可以修身養性,倒也是個不錯的方式。

此時,老爺子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卓爾,他忽然覺得,自己其實並沒有真的看明白過眼前這個女人。

你說她虛偽,她也不辯駁,每天日複一日,也沒什麽改變。

你說她貪圖榮華富貴,按道理,嫁到鄭家,不就是已經足夠富貴了?身家,錢財,要什麽什麽沒有?

可她偏偏要堅持做個小小的銷售。

想到這裏,老爺子深沉的抿了抿唇。

鄭疏安回來的時候,卓爾剛散完步回來。

見她似乎外出過。

鄭疏安的臉色立即嚴肅了幾分,“不是讓你不要出門麽?”

卓爾被他突如其來的情緒弄得怔了怔。

她莫名的看著他,“我就是去散步而已,就在小區裏。”

鄭疏安不語。

眉頭仍然緊緊皺著。

他走向卓爾,順勢拉著她,“進去吧。”

卓爾任由他拉著走進了屋子。

一直到了臥房,鄭疏安都一言不發。

手卻還是緊緊的牽著她。

等到了房間,他鬆開她,不著痕跡的歎息了一聲,“周琳娜既然是林輝的人,他現在肯定派人在找她,所以我希望你這段時間能好好在家休息,以免林輝的人對你不利,你懂麽?”

說完之後,他又道,“我剛才太過於緊張了,說話可能語氣重了一些,你不要往心裏......”

話還沒說完,下一瞬,卓爾忽然走上前抱住他的腰,“有一件事,我還是想親自跟你說一聲。”

“什麽?”

“跟你道歉,我知道你是在顧慮我的感受,可其實,我也知道,你很介意我有事不是第一個告訴你的,甚至覺得在我心目中,你不是最重要的,對麽?”

鄭疏安沉默。

卓爾莞爾,“所以我才要跟你很鄭重的道歉,並且我要解釋的是,沒跟你說,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可以解決,另外,你的確有事情需要處理,我不想耽誤你的進度。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我確實是想要跟你商量的。隻不過,你所麵對的事情很棘手,事關人命,所以我不想耽誤你。”

說完,她歪了歪頭,很認真的說,“但我有保護好自己的,比如攝像頭?比如楊允謙?雖然計劃完成的沒有那麽順利,但總的來說。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的,不是嗎?”

鄭疏安聽了,神情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他伸手摟住她,“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不過,有句話得糾正。”

“?”

“任何事,隻要是你和女兒的事,在我心中都是第一位,你懂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