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堅稱自己隻是受涼了的緣故,並無大礙,想把剩下的工作在她明天離開之前全部做完,不耽誤大家的時間。
鄭疏安雖然掛心設計圖,但也不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他拒絕道,“反正也隻剩下一丁點收尾,你做好傳郵箱發我也行。今天,還是好好休息吧。”
然後就打算轉身出房門。
正好舒窈的私人醫生走了進來,他無意等下去,剛要走,舒窈的助理卻叫住他,“鄭總,我們老板是個非常敬業的人,今天若是因為她自己的原因而耽誤了工作,她會很歉疚的。不如,等醫生診斷完,再走也不遲?”
鄭疏安腳步停住。
隻見舒窈的私人醫生已經給她診治完畢。
確實如舒窈所說,是受涼的原因。
打點滴就行了。
見此情形,舒窈更加堅定地想要繼續完成工作了。
見她異常堅持,鄭疏安也不好再說什麽。
當即拿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在溝通設計圖的過程中,周成打了好幾通電話過來,都是匯報公事。
從而也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等他掛了電話。
舒窈不由笑著,“鄭總可真是大忙人,聊個設計,都電話不斷。”
鄭疏安說了一聲抱歉,然後直接將手機關了靜音。
果然談的就順利了一些,時間一下就到了七點鍾。
過程還算可以。
設計圖基本完成,施工方那邊也可以展開進度。
預示鄭疏安也打算離開,拿出手機才發現手機不知何時沒電關機了。
舒窈見此情形,立即又喚來助理,“你幫我送鄭總回去。”
鄭疏安沒有拒絕,跟著助理下了樓。
待他們離開之後。
舒窈打了個電話出去,“狗仔全都拍到了嗎?明天我要看到最新的娛樂頭條。”
得到那邊肯定的答複,舒窈掛了電話。
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楊允謙找到卓爾時,她正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
他一驚。
立即走了過去,“你怎麽在這裏淋雨?綿綿已經找到了。”
聞言,卓爾失神的臉上才出現了一抹光亮。
楊允謙將她扶起,剛要走,卻聽到卓爾發出一聲悶哼。
他當即低頭看向她,見她臉色異常發白,“是不是磕哪裏了?”
卓爾支撐著搖了搖頭,“大概是扭了一下韌帶,一會兒就沒事了。”
雖然這麽說,但楊允謙到底還是不敢放任她一個人獨立行走。
半攙半扶著來到一處帳篷前,透過門簾,卓爾遠遠地就看到綿綿正睡在那裏,額角有一塊淤青。
卓爾顧不得腿疼,兩步做三步的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直接把綿綿摟入了懷中。
眼淚就跟著落了下來。
蘇華在一旁看著,低聲安慰,“她和技術部的一個同事的女兒在一起玩,碰了下頭,小孩子玩的入了神,大人叫也聽不見。一會兒醒了,你也別怪她,出來玩,難免高興了一些。”
卓爾不語。
隻是緊緊地抱著綿綿。
因為雨下的越來越大。
再待下去,帳篷也會積水。
於是楊允謙又組織所有人全部撤離。
卓爾坐在楊允謙車裏,沒幾分鍾,就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雖然換了衣服,但估計還是著涼了。
又打了幾個噴嚏。
綿綿被她給驚醒了。
從她懷裏抬起頭,很小聲的問,“媽媽,我又闖禍了,是不是?”
卓爾沒答話。
隻是抱緊了她幾分。
楊允謙把她送到家裏,臨下車前,“喝一點感冒藥,早點睡。”
卓爾嗯了一聲。
就抱著綿綿下車。
就在腳跨出去的時候,聽到楊允謙自言自語的說,“奇了怪了,疏安哥怎麽一直不接電話。”
卓爾下車的動作頓了下。
可最終她什麽也沒說,就下了車。
鄭疏安回到家,意外的看到卓爾還在臥房裏,“不是露營去了?怎麽忽然回來了?”
聞聲,卓爾從一堆衣服中抬起頭來,“哦,雨太大了,不安全,所以臨時安排回來了。”
說完之後,她走向鄭疏安,發現他衣服上全是水珠,“你淋雨了?”
鄭疏安嗯了一聲,一邊越過她去拿換洗衣服。
卓爾看著他進了浴室,眼眸深了深。
鄭疏安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卓爾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出神。
他走了過去,輕輕碰了碰她的腦袋,“累的話就早點去睡,明天不是還要去上班?”
卓爾回過頭來。
她看著鄭疏安,表情出奇意料的認真,“你手機為什麽打不通?”
鄭疏安挑了下眉。
他隨後拿出手機展開給卓爾看,“沒電了。”
卓爾抿了抿唇。
見她臉色不太好,鄭疏安察覺到不對勁,“你臉色這麽差,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說著,就要去碰卓爾的額頭。
下一秒,直接被卓爾給避開了。
她沒什麽情緒的說,“我累了,先去睡了。”
鄭疏安的手就這樣停滯在了空氣中。
而當他注意到卓爾走路有些怪異之後,立即跟了上去。
“你腿怎麽了?”
聞言,卓爾毫不在意的說,“就韌帶拉傷了一下,我已經貼了膏藥了。”
鄭疏安蹙起眉頭,“光貼膏藥怎麽行?我帶你去醫院照個片子。”
不由分說就拉著她要帶她去醫院。
剛要走,卻被卓爾給掙開了。
她難掩倦色的看著他,“明天再看看吧,我今天真的有點累了。”
鄭疏安嘴唇微動。
他注視她良久,“卓爾,你是不是生氣了?因為我沒接電話,是不是?”
卓爾怔鬆了一下。
再次搖了搖頭,“沒有,我真的是單純的累了。”說著,她拍了拍他的手臂,“早些睡吧。”
便不再看他,轉身走了。
清晨。
卓爾準時七點醒來。
綿綿還未醒,她隻好先起床去洗漱。
她的腿仍然有些酸疼,不過倒也不太影響走路。
等到弄完之後出來,便看到鄭疏安正抱著綿綿,探究著她的額頭。
見她出來了,濃眉聳起,“綿綿也受傷了,你們昨天到底怎麽了?怎麽都受傷了?”
卓爾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不如實交代恐怕鄭疏安這一關不好過。
她嗯了一聲,人走到梳妝台前,語氣淡淡的,“昨天去露營的時候,她趁我睡著了跑出去玩,我一醒來她就不見了,當時打電話想跟你說,結果你的電話始終打不通,而她額頭上的傷就是溜出去玩的時候,磕到的。”
話一出口,房間裏瞬間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