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衛生間裏麵還在絮絮叨叨的議論著,充斥著各種同情,笑話在其中。

她聽在耳朵裏,神情沒什麽起伏。

關了水龍頭又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將紙團扔進垃圾桶的那一刻,她走過去敲了敲洗手間的門,聲音無比冷清,“下次議論別人的隱私時,要注意隔牆有耳。”

話音剛落,裏麵霎時一靜。

卓爾並不在意,頭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日早晨。

卓爾照例換好衣服打算出門。

正好鄭疏安從更衣室出來,他攔住她的去路,“新聞上的事,昨晚上你已經睡了,所以我沒吵醒你,但……”

卓爾正在整理包包。

聞言,隻是短暫的停頓了一下,“我知道。”

鄭疏安仍然看著她,“你知道什麽?”

“你想說都是誤會,那個與你進出酒店的人就是你那個突然生病的女客戶,是嗎?”

鄭疏安頓了下。

然後嗯了一聲。

隻聽卓爾沒什麽情緒的說,“我都清楚,所以沒有誤會,你放心。”

說著,人就打算轉身離開。

緊接著,她的胳膊被鄭疏安給握住了。他看著卓爾,“你是真的不在意還是真的理解?”

不料,卓爾卻反問,“這很重要嗎?”

“這難道不重要嗎?”鄭疏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卓爾忽然笑了,“那依你之見,我該怎麽樣才是正確的態度?和你大吵一架質問你為什麽不避嫌,還是逼問你,在你心裏,我是不是最重要的一個?”

此時,鄭疏安眉頭皺的很深。

他語氣有些無奈,“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高興,你不必隱忍你的情緒,也不要多乖巧懂事,有時候我寧願你大吵大鬧,也不願意你這幅心如止水的樣子,這樣我會覺得,在你眼中,我始終可有可無。”

“一定要大吵大鬧才顯得我在乎你麽?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前,我從沒有朝你大吵大鬧過,因為愛是彼此尊重,互相信任,我不想給你增添任何精神負擔,你每天的工作已經足夠多了,難道這也有錯?”

說完,她舒了一口氣,“你認識我的時候,我就是這個樣子,可能你和我理解的在意不太一樣。”

“我隻是想讓你跟我說說心裏話,不要悶在心裏,就像你明明在意那天下午我沒有接電話,可你卻沒有任何一句怨言,可你都不打算和我說些什麽,這樣的你,足夠安靜足夠懂事,卻也少了一絲生氣不是嗎?”

麵對鄭疏安的句句緊逼。

卓爾有一瞬間的沉默。

良久,她看向鄭疏安,“讓你反複猜我的心思,其實你也很累吧。”

“什麽意思?”

卓爾卻搖頭,“算了,我公司還有事,暫時說到這裏吧。”

隨後不等他接話,她便離開了。

鄭疏安今天心情不佳。

這種情緒,周成是第一個感受到的。

包括造成的會議,氣壓都低的厲害。

有一個主管在匯報財政情況的時候,漏數了一個小數點。

本以為無人在意。

卻在這時,鄭疏安沉聲開口,直接把他的缺點指了出來,而且訓斥了他一頓。

那位主管全程不敢說話。

一個勁的低聲道歉。

鄭疏安並不受用,而是麵無表情地說,“你是財務主管,竟然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而且你不要跟我說對不起,這樣倒顯得我好像必須大方的原諒你。”

話一出口,財務主管嚇得更加不敢說話。

一直到會議結束,都不敢正眼去看鄭疏安。

回到辦公室,舒窈的電話打了進來,一如既往的笑盈盈的,“鄭總,我明天可要去國外了,臨走之前,請你吃頓飯如何?就當謝謝你那天送我回酒店啊。”

鄭疏安陰沉著臉。

語氣寡淡,“你不提這件事我倒忘了,昨天新聞曝光的,是你做的吧。”

舒窈那邊靜了幾秒。

她依然是笑,“鄭總心情不太好?雖然呢,新聞曝光和我沒關係,但如果是因為我導致您和您女朋友吵架了的話,那我還真是很抱歉。”

鄭疏安不語。

他沉默了會兒,然後道,“我前腳出門,後腳就被拍了,這要是和舒總無關,怎麽也有點牽強。你不承認也沒關係,反正我和你的合作已經接近尾聲,不出意外的話,以後不會再見麵了。”

說著,他又道,“舒總好自為之。”

便掛了電話。

隔天是周末。

卓爾代表公司去參加一個晚宴。

原本是楊允謙去的,結果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缺席了。

蘇華隻好帶著她一起去。

在去的路上,蘇華對卓爾道,“你家那位今天也在,一會兒晚宴結束,我就自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