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娜是誰,她也並不陌生。

林輝怎麽會跟周琳娜有關係?他為什麽派人跟蹤卓爾?

一連串的疑問,讓她內心無法平靜。

原本她是不願麵對這些的。

可在卓爾要跟她徹底斷了友情之後,她到底還是猶豫了。

尤其是在看了卓爾給她的錄像,上麵全是周琳娜在廠房裏控訴林輝如何殘忍的話。

她不敢置信之外,更多的是驚恐。

車子行駛到一段路上,安瀾輕聲說,“送我回家吧,我想我媽媽了。”

卓爾嗯了一聲,“放心吧,阿姨那邊我已經溝通過了,她們不會怪你的,隻要你平安回家就好。”

安瀾鼻子一酸。

她再次抱住卓爾,“謝謝你,你永遠是我的朋友,卓爾。”

安瀾大概是真的累了。

直接在卓爾的腿上睡著了。

卓爾垂眸注視著她,默默地想,有些傷痛該來的始終會來,安瀾在愛情和友情中到底還是傾向了她,也不枉她如此認真的對待這件事一場。

認清了林輝的真麵目,就是最好的結局。

把安瀾送回家。

剛下車,安瀾的母親就打開門走了出來,看到安瀾的那一刻,眼淚滂沱而下。

抱著安瀾失聲痛哭,“你總算回來了。”

安瀾愣了幾秒,然後緊緊的抱著她,“對不起,媽媽。”

然後母女倆相擁而泣。

卓爾看著此情此景,唇角勾出一絲弧度。

同時內心深處也生出了一絲羨慕來。

若是卓母也好起來了該多好。

她已經太久沒有睡在媽媽懷中了。

太久太久。

......

卓爾回到家,鄭疏安正陪著爺爺在曬太陽。

見她回來,他主動問道,“安瀾還好嗎?”

卓爾嗯了一聲,“她讓我替她跟你說一聲謝謝。”

鄭疏安看著她,臉上難掩的倦色。

於是道,“你也累了,去睡會兒,我去接綿綿。”

卓爾說了一聲好,又轉頭叫了一聲爺爺,就準備進屋。

就在這時,老爺子倏地開口,“睡醒了給我做刀削麵。”

卓爾頓了下。

隨即喜笑顏開,“好。”

老爺子莫名的看她一眼,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陰轉晴,神情頗為不自然。

卓爾上樓之後。

老爺子把目光看向鄭疏安,“安瀾那裏,沒什麽差錯吧?”

他的話中意有所指。

顯然,指的是林輝。

鄭疏安嗯了一聲,“已經處理好了,安瀾也已經跟他分開了。”

“那就好,不過這一次算是化解了,但你還是得提防著他一些。”老爺子囑咐。

“我會的,爺爺。”鄭疏安應道。

……

安瀾準備走了。

她在家裏休整了三天之後,約了卓爾和楊允謙出來喝茶。

然後把這個決定告訴了他們。

在說之前,她故作堅強的說,“你們別擔心我,長痛不如短痛,其實我很開心自己看清了他,雖然過程對我來說,痛苦了點,但也及時止損了,不是嗎?”

楊允謙看著她,心有不忍,“幹嘛非要出國呢?一個人在外舉目無親的,能說說話的人都沒有,國內這麽多城市哪裏都可以去的啊。”

聞言,卓爾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安瀾,你再考慮考慮?”

安瀾聽了,卻是搖了搖頭,“我已經打定主意了,不過也不是去很久,也許什麽時候心情好了不就回來了?你們放心,我哪舍得你們。”

楊允謙和卓爾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好了,幹嘛這麽多愁善感,我隻是去調整一下心情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了。”安瀾臉上笑著,可依然看得出,她笑的很勉強。

笑著笑著,她的笑容凝固了起來,她說,“卓爾,能麻煩你一件事麽?”

“什麽?”

“陪我去個地方,我想走之前,徹底去了結那段過去。”

卓爾一頓。

可她最終沒有拒絕。

與安瀾一同來到林輝所住的別墅裏。

下了車,安瀾卻有些踟躕不前。

許久之後,看向卓爾,神情自嘲,“我這樣會不會顯得很掉價?”

卓爾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雖然去戳破傷口會鮮血淋漓,但挖出爛肉,才會重獲新生,我並不覺得你這樣做掉價。”

安瀾彎了彎唇,“謝謝你,小耳朵。”

雖然有了卓爾的鼓勵,安瀾底氣增加了不少。

可到了門口,當她本能的去輸入密碼的時候,她臉色還是僵了一下。

下一秒,她深吸了一口氣,到底還是放棄了開門的打算,而是直接叩響了門。

沒多久,門就開了。

然而,當安瀾看到開門的人是舒窈時,臉色驟變。

幾乎瞬間蒼白。

舒窈也是愣了下,她看了看安瀾,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卓爾,卻是聳了聳眉頭,“卓經理?”

卓爾衝她點了點頭,然後無聲的握住安瀾的手。

舒窈再次看了她一眼,才把目光落向安瀾,“你有什麽事嗎?”

如果安瀾是鼓足所有的勇氣來這裏的話,那麽在看到舒窈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勇氣全部被擊潰。

簡直崩潰到一塌糊塗。

她一個勁搖頭,“沒什麽,打擾了。”

說著,就拉著卓爾轉身要走。

卻在這時,舒窈的聲音緩緩響起,“等一下。”

安瀾腳步一頓。

並未回頭。

隻聽舒窈語氣裏不失得意的說,“雖然有些話說出來很傷人,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兩天安小姐你已經和林輝徹底分手了吧?”

話一出口,安瀾身形明顯的僵硬了幾分。

“當然,如果安小姐是過來拿走自己曾經留在這裏的物品,倒也可以解釋,可怎麽辦呢?林輝還在睡覺,我不想讓你打擾他,所以,要不我將你的物品全都打包了,一起快遞過去?你覺得可以嗎?”

舒窈還在那裏得意洋洋的說著。

安瀾的臉色近乎難看。

她的手無意識的捏緊了。

卓爾也感受到她的痛苦,沉吟了一會兒,她低聲道,“你去車裏等我。林輝,我會把他叫到你的麵前。”

安瀾一驚。

她本能地衝卓爾搖頭,“算了,是我自取其辱,我不要了。”

卓爾握了握她的手,“這段感情是他先負了你,就這麽不明不白的,一個合理的解釋都沒有,你可以忍,我作為你的朋友不能忍。”

說著,她語氣柔和了一些,“聽話,去車裏等我。”

安瀾看著卓爾,眼眶有眼淚在打轉。

最終她沒有再堅持,轉身進了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