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見,周琳娜才收回了目光。

她腦海中想起那次她把卓爾推到水池裏時。

鄭疏安掐著她的脖子,一字一句的說,“跟她比,你簡直是自取其辱。”

原來還真是這樣。

同樣是跟過鄭疏安的女人,她依然能自食其力,而她卻要依附於別的男人生存,這就是區別。

想到這裏,周琳娜神情略帶嘲諷的一笑。

卓爾返回宴會廳之後,楊允謙看了她一眼,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去幹什麽去了這麽久?聽說洗手間那邊有人鬧事,和你沒關係吧?”

聞言,卓爾坐下的動作頓了頓。

下一秒,朱莉也朝她看了過來,驚訝道,“剛才有人鬧事?”

話音剛落,就連鄭疏安也朝她看來。

卓爾被看得隱約有些不自在,想也不想的搖了搖頭,“也許吧,我並不清楚。”

聞言,朱莉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

緊接著,忽然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嗤笑聲。

卓爾下意識看了過去,剛好就和鄭疏安的視線對了個正著,後者眼裏是一副看穿不說破的戲謔。

很明顯,他知道發生了什麽。

卓爾抿了抿唇,選擇別開了頭。

宴會結束,鄭疏安和朱莉早已不見人影。

卓爾和楊允謙也往回走。

等到了車上,楊允謙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發出一聲感慨,“我猜這世間能撼動鄭疏安的,恐怕也隻有女人了。”

卓爾抿了抿唇,沒接話。

楊允謙這番話並非空穴來風。

鄭疏安在商圈雷厲風行,基本上他盯上的目標,都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來。

所以在商圈是出了名的狠。

但唯獨在女人身上,他投擲千金為博紅顏一笑,也是在圈子裏傳過一段佳話的。

而那時候,主角是她。

如今換成了朱莉。

物是人非這個詞,倒是形容的很準確。

另一邊,朱莉和鄭疏安共乘一輛車。

然而鄭疏安從上車起就閉著眼睛淺寐,一副並不願交流的樣子。

朱莉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鄭疏安忽然睜開了眼眸,語氣淡淡,“抱歉,今天利用了你。”

朱莉表情頓了頓。

她自然知道他指的什麽。

好半天才回了句,“沒事,我不怪你。”

鄭疏安不再說話。

朱莉看著他,神情有一瞬間黯然。

她是喜歡鄭疏安的。

從她見他第一眼開始。

可他好像眼裏從來都隻有工作,雖然身邊偶爾也會有女伴,但是從來沒有一個長久的。

她甚至都不知道鄭疏安會喜歡一個人麽?

她知道他有一個未婚妻,雖然已經取消了關係,但其他的,從未聽說。

好幾次她都忍不住問史蒂文,鄭疏安有沒有喜歡過其他女人?

他哥哥也是含糊其辭,不願多說。

想到這裏,她的眼裏更加黯淡。

很快車子就到了朱莉家樓下,在臨下車前,朱莉鼓足勇氣把醞釀已久的話,脫口而出,“疏安哥,其實我挺喜歡你的,所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鄭疏安卻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神情很漠然,“朱莉,在我眼中,你更像是我妹妹。”

朱莉一怔。

臉上隨即而來的是羞意。

她盯著鄭疏安棱角分明的臉,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了口“你是不是還喜歡你的未婚妻?他們說當年你取消訂婚是因為有不得已的原因,還說你和你的未婚妻青梅竹馬......”

說到這裏,朱莉忽然停了下來。

因為她看到鄭疏安在提起未婚妻的時候,表情沒有絲毫撼動。

就像拒絕她一樣,不帶任何感情。

就在她沉默的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鄭疏安倏地開口,“沒有不得已的原因,我也沒有喜歡過別人。”

朱莉聽了先是一怔,隨後剛要鬆一口氣。

緊接著,就聽到鄭疏安淡淡地說,“但我愛過一個人。”

話一出口,朱莉狠狠一怔。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一開門回到家,史蒂文看到朱莉臉色煞白,不由擔憂的問,“你怎麽了?不是興高采烈的去參加慈善拍賣,怎麽一會兒工夫就情緒落差這麽大?”

朱莉沒說話。

史蒂文更加懷疑,他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問問鄭疏安,結果朱莉忽然攔住了他,而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他,“鄭疏安和卓爾是什麽關係?”

史蒂文一愣,“你都知道了?”

下一秒,朱莉麵如死灰。

她早就察覺到卓爾和鄭疏安之前氣氛不同了,原來真的是這樣。

所以鄭疏安愛過的女人,就是卓爾。

想到這裏,她的臉色更差。

史蒂文皺眉看著自己妹妹,“你怎麽回事?你不會對他有那個心思吧。”

朱莉不說話。

但史蒂文已經基本了然。

他歎了口氣,“別傻了,鄭疏安他不會喜歡你的。”

“那他喜歡誰?卓爾?”朱莉質問。

史蒂文頓了下,許久,才道,“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歡卓爾,但是卓爾是迄今為止在他身邊待了兩年時間的女人,你現在看到的鄭疏安和以前的完全不同。你根本想不到,他會為了逗卓爾一笑,可以包下整個遊輪,就為讓她清清靜靜的寫生。甚至為了她中意的一個項鏈,花重金拍賣下來.......”

後麵的話,朱莉已經聽不太清。

原來如此。

所以今晚上他不顧楊允謙的麵子,執意拍下來那副畫,隻不過因為卓爾說了句好看。

想到這裏,朱莉忽然露出自嘲的笑,虧她還覺得他有心送她討她喜歡,原來不過都是在自作多情而已。

而卓爾這一晚睡得不太踏實。

雖然已經告誡過自己很多遍,這次回來是為了媽媽沒有遺憾的走完最後一程,但是不知為何鄭疏安這個人始終在她腦子裏揮之不去。

所以朱莉於他而言,是格外不同的,是嗎?

卓爾深深歎息了一聲。

翻來覆去,遲遲沒有睡意。

她終於忍不住翻身下床,然後跑到客廳打開了那盒封存很久了的薄荷糖。

過了這麽久。

盒子打開的瞬間,還是一股薄荷氣息隨之襲來。

其實後來和鄭疏安在一起之後,她並不是沒有吃過這種薄荷糖,鄭疏安的車子裏或者房間裏都備了這種糖。

可是她卻始終舍不得打開這盒糖,因為意義非凡。

卓爾不是沒有想過,若是沒有幾次三番的遇見,她肯定和鄭疏安走不到一起。

可是命運偏偏就是如此。

第三次見麵是在學校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