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表情寵溺,“好,遵命,我的夫人。”
話音落地,兩人齊齊的笑了起來。
隨後卓爾又抱著他靠了一會兒。
而鄭疏安則任由她靠著自己,隻是想到卓爾剛才的那些話,又想到卓文濤,他的眼眸不經意的深沉了幾分。
兩人大概擁抱了幾分鍾,鄭疏安開口,“回吧,天氣越來越冷了。你穿的不多,我怕你明天直接就感冒了。”
卓爾沒有拒絕,欣然答應。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早上天氣還是比較冷的。
卓爾一大早起來就跟著鄭疏安堂嬸去菜地摘蔬菜。
鄭疏安帶著綿綿還在睡覺,她也就沒吵醒他們。
說是幫忙,但堂嬸卻不肯讓卓爾真的去地裏做事,哪怕卓爾堅持,她也不肯。
無奈,卓爾隻能站在岸上,很堂嬸時不時的說會兒話。
聊著聊著,堂嬸忽然問卓爾,“我聽他堂叔說你們快結婚了?”
卓爾愣了愣,隨即嗯了一聲,“快了。”
堂嬸笑了,“我看得出來,疏安很喜歡你,兩人在一起也登對,而且孩子也不小了,是該結婚了。”
卓爾繼續微笑。
堂嬸看著她,“你也不必害羞,感情不就是你情我願的麽?你們以前的事我也多少聽說了,你要是不愛疏安,也不會生下他的孩子。你說是不是?”
卓爾靦腆的笑,“您說的是。”
“我好奇的問一句啊,你們為什麽沒有結婚呢?是不是疏安那孩子沒有跟你提?”
卓爾聽了,立即否認,“不不不,他跟我提了幾次了。”
“那你們問題出在哪裏?是老爺子不同意?”堂嬸又問。
卓爾無奈,隻好如實的說道,“跟他們都沒關係,是我自己沒有考慮好。”
“為什麽?”堂嬸更驚訝了,“是他對你不好?”
卓爾噎了下,在心裏不由歎息了一聲。
她說,“也不是,其實沒什麽問題,以前的確是有些顧慮的,但現在沒有了,這不是現在在這裏麽,哪怕結婚也得到年後了。”
“是這樣。”堂嬸恍然大悟。
說到這裏,堂嬸忽然感慨的說道,“疏安那個孩子一直都很懂事,老爺子欣賞他,也心疼他,我到底是外人,其實也不了解他們家,不過我知道他姑媽挺喜歡他的,而且疏安長得可像他姑媽,的,不知道還以為是親母子呢。”
話一出口,堂嬸頓時察覺到有些失言,她眼神一變,卻是虛虛笑著,“好了,我們回去吧,還等著做飯呢。”
卓爾看著堂嬸,隻覺得她的表情有些怪異。
卻又說不出的感覺來。
吃過早飯,老爺子就坐到了堂爺爺房中,雖然兩人已經無法正常溝通,但老爺子也願意默默的陪在一旁。
卓爾帶著綿綿以及念念在院子裏玩。
鄭疏安則與堂叔在廳裏喝茶聊天。
堂叔看了眼卓爾所在的方向,然後開口,“估計著也就這幾天的事了,前兩天還認識人,現在視線都看不清了。”
說著,他歎息了一聲,“你別管其他,好好照顧你爺爺,生死有命,活著的人總還是要堅持下去的。”
“我明白的。”鄭疏安應道。
隻聽堂叔又道,“對了,有一件事一直沒問你,你們孩子這麽大了,遲遲沒結婚,可是因為老爺子不同意?”
鄭疏安頓了一下。
還未答話,堂叔就說,“別委屈了人家,老爺子那,好好說一說,如今孩子都這麽大了,拖下去,名聲不好聽。”
鄭疏安聞言,卻無奈的一笑,“沒結婚倒也不是因為其他原因,主要是她還在考慮中,我又不想催她,不就拖著了。”
“考慮?”堂叔好奇的看著他,帶著不解。
“之前因為一些誤會,錯過了幾年,她一個人默默的帶著孩子在異國他鄉生活,性格獨立卻也敏感,我想好好彌補她,但又知道不能操之過急。”鄭疏安如實的回答著。
堂叔了然。
他笑了笑,“想不到你小子也有一天為情所困的時候,看來這個卓爾,對你改變不小。”
鄭疏安隻是笑著。
目光在看向卓爾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柔軟。
鄭疏安堂爺爺是第三天晚上去世的。
當時卓爾帶著綿綿剛睡下,忽然就聽到有人敲門。
鄭疏安幾乎立即從**坐起,隻聽堂叔喊道,“疏安,你堂爺爺不行了。”
話一出口,卓爾也跟著起身。
卻被鄭疏安按住了。
他回應道,“我馬上過來。”
然後就側頭對卓爾囑咐道,“你帶著綿綿在房間,她是個孩子,一會兒醒來會害怕。”
卓爾沒動。
她遲疑了會兒,最終點頭,“那行,你去吧,我在這裏守著綿綿。”
鄭疏安出去沒多久。
鞭炮聲就響了起來。
卓爾看著窗外,心裏大概猜到應該是已經去世了。
她沒什麽睡意,想去看看情況,看了看還在睡熟的綿綿,一咬牙,還是輕手輕腳的開門出去了。
她來到堂爺爺的房間,隻見屋子裏站了不少人,都是聽到消息趕過來的親戚。
鄭疏安也在裏頭,他攙扶著爺爺。
神情肅穆。
卓爾看向老爺子,表情雖然悲傷,但情緒還算穩定。
見狀,她不由放了心。
剛準備轉身回去。
鄭疏安的目光像是有感應的看了過來,他不著痕跡的蹙眉。
卓爾有些心虛。
立即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轉身走了。
回到房間,好在綿綿並未醒來。
卓爾稍稍鬆了口氣。
現在這麽一來回折騰,倒也沒什麽睡意,她幹脆靠坐在床頭等鄭疏安。
大概一個小時過去。
鄭疏安回來了,身上還帶著一些的寒意。
他開門進來,見她還未睡,不由皺眉,“還不睡覺?”
卓爾看著他,嗯了一聲,“睡不著。”
說話間,鄭疏安已經脫了外套掀被子躺了下來,卓爾順勢靠到了他的懷裏。
兩個人的體溫夾雜在一起,倒是暖和了一些。
靜默了一會兒,卓爾主動問他,“都弄完了嗎?爺爺呢?”
“現在太晚了,最遲也要等到明天才開始布置,爺爺現在已經睡下了,不過他比想象中要平靜。”鄭疏安摩挲著她的肩膀。
卓爾點頭,“你也睡一會兒吧,明天你也有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