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就是晚上十點五十,監控顯示他曾進去過。
但因為有了卓爾提醒。
鄭疏安可以確定的是,很明顯的上午和晚上,愛德華穿的不是同一件衣服。
足以說明卓爾的猜測是正確的。
還有案發當時,卓爾暈過去了以後,愛德華第一個報了警,警察趕到的時候是淩晨一點。
而愛德華被帶走時,身上穿的衣服又是上午那件條紋。
一個個線索連接起來之後,有些謎團似乎在慢慢解開。
鄭疏安盯著屏幕,久久無言。
早就心裏知道這個謀殺案並非突然,如今,無論哪一步,包括他身世曝光,這些全都是衝他來的。
有些人看來是坐不住了。
鄭疏安眼眸沉沉。
此時此刻。
林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車水馬龍。
助理進來的時候,快速的看了他背影一眼,然後關上門走了進來。
剛走近,林輝的聲音緩緩響起,“鄭疏安那邊還沒有回應嗎?”
“回老板,暫時還沒有。”
林輝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他是打算不回應,然後讓輿論自己平息?”
助理垂眸,“您讓我安排的記者每天都會去公司門口蹲點,但周成拒不回應,而老爺子那邊,也是悄無聲息,那些記者漸漸地也懷疑事情的真實性,問我們要不要繼續跟蹤報道下去。”
“當然要跟!不過他不在國內,周成是聽他得命令行動,堵不到他的人,媒體拿他買辦法。他不在,不是還有明事理的人在?從今天起,所有的記者全部安排到鄭家老宅去。”
助理應了一聲。
林輝噙著冷笑,“老爺子最顧惜名聲,你跟記者們透個底,把鄭恣意當年那樁舊聞翻出來,我不信他還能無動於衷。”
“是,屬下這就去辦。”助理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翌日清晨。
卓爾醒來時,鄭疏安正坐在餐廳吃早餐。
她坐起來,看著他的背影,發了會兒呆。
才慢吞吞的從**爬起,走到餐廳,“昨天我們發現的證據,你打算如何處理?”
聞言,鄭疏安抬眸看了她一眼。
並不急著回答,而是道,“你先去洗漱,吃完早餐我再跟你說。”
卓爾看著他,末了,說了一聲好。
她洗漱時間很迅速。
不到五分鍾,就神清氣爽的坐在了鄭疏安的對麵。
她想起了什麽,“要不,我們去姑姑那裏一起住吧。”
鄭疏安正在喝牛奶。
他睇向她,似乎在問她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卓爾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幹幹的解釋道,“她一個人住在那裏,你兩頭跑也不是個事,而且現在姑父是被冤枉的,那個人有可能針對的是他,我怕有人趁他不在,對姑姑不利。”
鄭疏安蹙了蹙眉。
隨後他答,“好,聽你的。”
見他沒有追問,卓爾稍稍鬆了口氣。
在吃飯的中途,鄭疏安說了自己的想法。
他要把這些證據提供給愛德華的律師,為他爭取時間。
然後再繼續往下調查。
卓爾讚同,她想到了什麽,然後道,“我覺得有一個方向你是對的。”
“什麽?”
“視頻是剪輯的,姑父是被人栽贓陷害,那麽真凶一定確確實實出現在了醫院裏麵,正如那個十分鍾,可以說明。也就是說,他隻要來過,醫院的閉路電視就會記錄。我的意思是,我們得把網撒大一些。”
卓爾的話,正是鄭疏安所想。
他嗯了一聲,“一會兒我送你去姑姑那裏,我再聯係姑父的律師,然後我們再一起翻視頻,如何?”
卓爾笑了笑,“和我想的一樣。”
從酒店退了房,鄭疏安和卓爾直接前往鄭恣意家。
她剛起床不久。
在看到鄭疏安時,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卓爾怕她露餡,連忙上前跟她說姑父這件事存在疑點。
果然,鄭恣意就被轉移了視線。
趁她們閑聊之際,鄭疏安離開了屋子,他要去親自聯係愛德華的代理律師。
與律師溝通完之後,又單獨去了一趟警局。
見到愛德華的第一句就是,“我要姑媽當年患有抑鬱症的相關證明。”
愛德華愣住。
鄭疏安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周成的電話。
“鄭總,董事長突然心絞痛的厲害,我剛送他去了醫院。”
鄭疏安眼眸沉下,“怎麽回事?”
周成的聲音壓得更低,“事情是這樣的,原本輿論出來之後,公司圍了很多的記者,想要采訪您,但蹲了兩天沒有發現您之後,他們就把目標放到了老宅那邊。”
“而且他們還翻出了多年前那樁往事,老爺子心裏一急,心髒病就發了。”
鄭疏安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爺爺現在呢?”
“已經在治療了,送的及時,沒有什麽危險。”
鄭疏安沉默。
良久之後,“查清楚是哪幾家記者了嗎?”
“負責蹲點的幾個記者是雜誌社的,而挖出過去那樁往事把老爺子氣病了的是A城晚報的。”
鄭疏安眼眸倏地一冷。
隨即他道,“立刻給我聯係A城晚報的老總,令他即日起撤回他的員工,你轉達他,我鄭疏安無意擋人財路,但若他試圖在我身上下功夫,就休怪我不客氣!”
周成應了一聲。
“另外,他們的員工將鄭董事長氣病,這筆賬如何算?要他給我一個回複。”
掛了電話之後,鄭疏安的臉色仍然陰鬱。
他的目光落在副駕駛上的病曆上,神情不渝。
剛剛在監獄裏。
愛德華得知他已經知道了身世真相時,眼裏更是從所未有的震驚。
他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問了一句,“你打算怎麽辦?”
鄭疏安注視著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不是公開身份的時候,至少在你沒有摘清嫌疑之前,一旦公開,那個幕後之人就會借機做文章,到時候我和卓爾就成了對立麵,站在了風口浪尖。”
愛德華不語。
隨即他道,“你去醫院找英教授,他有你姑.......媽她的所有資料,你跟他說是我要你來的,他就會明白了。”
鄭疏安嗯了一聲,隨即起身打算走。
這時,愛德華忽然開口叫住他,“疏安,隱瞞你這麽多年,絕非本意,一開始恣意她那個病根本無暇分身照顧你,所以才......”
鄭疏安並未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