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爾看著他的眼神仿佛迸射出火來。

她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就在她即將報出地址的那一刻,卓文濤突然放下凱文,不知道從哪裏撿了把水果刀,一把把她從陳豔身上推開,然後趁其不備直接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

水果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很快劃出一條血痕。

在場的,陳豔包括凱文都是嚇了一跳。

卓文濤此時已經六神無主,聲音近乎顫抖的說,“你不能報警,絕對不能,報了警我就真的玩完了,我還等著那筆錢拯救我的公司,所以我絕對不能去!”

卓爾被他桎梏著,卻絲毫不畏懼,她埂著脖子,“那你直接殺了我吧,今天隻要我有口氣在這裏,你都難逃法網。”

卓文濤臉色驟變。

他眼神頓時狠厲起來,“你別逼我,卓爾,逼急了我真的會殺了你的。”

卓爾泛起一絲冷笑,“我逼你?我媽她又何其無辜,你知不知道,她本來就活不長了,為什麽你要去剝奪她最後活下去的時間?”

卓文濤略微怔鬆了一瞬。

他一個勁搖頭,“我不想殺了她的,我隻是走投無路,包括現在,我也不想傷害你,所以隻要你不報警,我立馬放手。”

“我若是不答應呢?”卓爾淡淡地說。

“那就大家一起死!反正我什麽都沒了,不如拉你一起赴黃泉!”卓文濤近乎瘋狂的說。

下一秒,他的腳背猛地一陣劇痛。

卓爾的高跟鞋狠狠地剁了他一腳。

他痛得手一鬆,水果刀就掉在了地上。

卓爾趁勢,立即掙脫了他,順手抄起一把椅子就朝他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是替我死去的媽砸的,砸醒你這個愚蠢的腦子!”

伴隨著陳豔的一聲驚呼,卓文濤整個人都被砸的暈暈乎乎的,有血甚至朝著腦袋滑了下來。

凱文嚇得大哭了起來。

卓文濤險些站不穩。

他指著卓爾,“你......竟然敢打我。”

卓爾麵無表情看著他,“打你算是輕的,如果可以,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你!”

話一出口,卓文濤撿起地上的水果刀就朝她衝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鄭疏安從門口走進來,就是一腳朝他背部踢了過去。

卓文濤猝不及防,往前一撲,摔得巨響震耳欲聾。

他猛地回頭看向鄭疏安,隻見他表情陰翳的盯著他,眼裏迅速閃過一絲恐懼。

接著,一群黑衣警察衝了進來,迅速把地上的卓文濤以及陳豔全都控製了起來。

卓文濤見情勢大變,立即要掙脫。

隻見為首的警察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我們懷疑你們與一起蓄意殺人案有關,現在要依法對你進行逮捕。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每說的一句話都將是呈堂供詞。”

卓文濤一聽,立即不動了。

隨後警察把卓文濤和陳豔都帶走了。

他們走後,獨留一室狼藉。

卓爾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怔鬆。

鄭疏安朝她走過去,“我在來的路上,刑偵科剛好給我打電話,說已經核實了,確認視頻中的人就是卓文濤。”

卓爾沒說話。

手心捏的卻很緊。

鄭疏安順勢去看她的手,才發現她的手正在流血。

而卓爾恍若未聞一般。

他攥著她的手,“你受傷了,趕緊隨我回去包紮。”

卓爾卻沒動。

她環視著整個屋子。

一室狼藉。

富麗堂皇的大堂,此刻卻是無比的荒涼。

就在這時,凱文突然冒出來,他上前直接推了一把卓爾,“我恨你!”

卓爾被他推得往後一退。

鄭疏安及時攬住了她的腰,目光看著凱文,神情不渝。

凱文哇的一聲就哭了,“我沒爸爸媽媽了,我成孤兒了,是你讓警察帶走他們的,我恨你!”

然後他對著卓爾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鄭疏安的表情已經瀕臨不耐,下一秒,卓爾忽然走上前一把桎梏住了凱文的手。

神情很冷,“你恨我?你所擁有的榮華富貴,那都是建立在我和我媽,的痛苦之上,你是小孩,我不想跟你掰扯那些,你要恨我,就恨,反正我也不會因為你恨而動搖。”

說完之後,她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卓爾打開車門坐到車上,鄭疏安隨後而來。

綿綿看到她手上在流血,低低的驚呼了一聲,“媽媽,你受傷了。”

聞聲,麵無表情的卓爾表情總算緩和了幾分。

她搖了搖頭,“媽媽沒事。”

即便如此,綿綿還是害怕極了。

鄭疏安默不作聲,打了個電話出去,很快,周成就拿著一個急救箱來了。

他從他手裏接過,然後道,“警局那邊跟進一下,了解整件事情過程,無風不起浪,卓文濤殺我嶽母絕非偶然,後麵肯定還有幕後黑手。”

周成應了一聲。

他走後,鄭疏安有條不紊的拿著棉紗和碘伏出來。

握著卓爾的手,就開始最簡單的消毒。

碘伏弄在傷口上,有些刺痛感。

卓爾皺起了眉。

但她並沒有說話。

傷口並不深,應該是拿著椅子砸下去的時候,不小心劃傷的。

很快就簡單的包紮完成。

就在這時,卓爾終於開口,“卓文濤去殺我媽,是林輝的授意。”

鄭疏安一頓。

她側頭看著他,“如果他指認他的話,林輝難以脫身。包括周琳娜,這個證人,也可以派上用場,這是你扳倒他的最佳時機。”

鄭疏安默然了幾秒,隨後拿出手機撥打了周成的電話。

與此同時。

昏暗的辦公室裏。

“老板,卓文濤已經被逮捕了,他會不會供出您?”

林輝的手指輕輕敲打在桌麵上,神情不定,“空口無憑,他說是就是?”

“可是,也會引發警方懷疑。對您不利啊。”助理提醒。

林輝表情冷然了幾分,“去,拿件他兒子的物件給他看一眼,是聰明人,就懂該怎麽做了。”

.......

回到家。

卓爾洗了個澡,鄭疏安正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見她出來,回頭看了她一眼,表情不是很好。

沒多久就掛了電話。

他走向卓爾,“卓文濤拒不承認被別人利用,說是自己一己私欲殺了嶽母。”

卓爾眉心狠狠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