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麽意思?”鄭恣意不可置信的看著林輝。
林輝笑容瞬間加深,“突然地發短信給我示好,道歉,你以為我是傻子嗎?你之所以願意主動來見我,還不是為了保護你的好兒子?”
說完,他湊近了鄭恣意,聲音如鬼魅一般,“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讓你期望徹底破滅。”
當鄭疏安跟隨導航行駛到一個十足路口的時候。
就在這時,右邊忽然冒出一輛黑色車子突然猛地朝他們車子的方向撞擊過來。
鄭疏安察覺到危險,本能地將方向盤往反方向轉動,然而那輛車像是有備而來一般,直衝衝加速衝擊過來了。
直接將鄭疏安和卓爾所在的車子頂出好遠的一段距離。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音。
鄭疏安臉色一沉,“有埋伏!”
緊接著,對方壓根不給他們任何反應時間,隻見左邊又一輛黑色車子朝這邊衝擊了過來。
鄭疏安眼眸瞬間一變。
猛打方向盤,腳踩油門,第一反應是要突出重圍。
此時卓爾更是臉色煞白。
然而除了車子左右夾擊,下一瞬,對麵一輛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們正麵開了過來。
眼看著車子被四麵夾擊,那一刻,鄭疏安幾乎是本能地一把護住了卓爾。
......
鄭恣意哭了。
一聲一聲的抽泣著,她看著林輝手機裏的視頻,眼淚無聲的掉落。
她看到手機屏幕上,四輛車同時攻擊一輛車,力度大到直接令車子嚴重擠在了一塊,並且嚴重變形。
空氣中還散發著一股濃煙。
最重要的是,那輛車上熟悉的車牌號,她認識,那是鄭疏安的車。如果不出意料的話,他已經收到了她的定位,往這邊趕來救她。
也正好中了林輝的埋伏。
林輝看著鄭恣意臉上掛著的眼淚。
神情更加的冷酷,他睥睨著她,“心疼了?按照這個程度來看,估計非死也傷了。”
話音落地,鄭恣意就十分痛苦的嗚咽起來,“你簡直就是魔鬼!你根本就不是人!那也是你弟弟啊,你怎麽能如此狠心!”
連番質問,林輝無動於衷。
他不由嗤笑,“弟弟?他有把我當哥哥嗎?即便是有,你呢?又何曾正眼瞧過我?”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鄭恣意哭著搖頭。
她伸手想要去拉林輝,嘴裏試圖解釋,“我承認當初丟下你,是我為了逃避現實,可我不是沒有想過要找你的,那時候我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我就連疏安都沒辦法帶在身邊,我根本顧不上你......”
聽到抑鬱症三個字,林輝眉頭蹙起。
很快他就嘖了一聲,“你以為你說什麽我就會相信?我等你解釋的時候,你去哪裏了?夠了,別在這裏假模假樣了,讓我覺得無比惡心。”
見他不為所動,鄭恣意淚水肆意,“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林輝,你這麽傷害你的弟弟,會下地獄的!”
聞言,林輝倏地頓了下。
很快他就再次笑了,“你咒我?為了鄭疏安?既然如此,你當初就不應該生我,生了就應該負責,而不是對我不管不顧這麽多年。你知道林雨則那個瘋子,他是怎麽折磨我的嗎,啊?”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他喝酒了打我,不喝酒也打我,甚至幾度掐死我,隻因我是你生的,你說,你想讓我下地獄,我又何曾想做你的兒子?”
鄭恣意渾身僵住。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林輝,怎麽也想不到他如此恨她的背後還有這樣鮮為人知的過去。
醫院急救室。
卓爾滿臉是血的躺在那裏。
她呼吸很弱,手也沒有任何力氣。
可她還是想要努力抬起手來,去觸碰鄭疏安的手。
他就那麽躺在那裏,雙眼緊閉著,也不知道受了多重的傷。
抬了好半天,始終抬不起來。
直到她被護士推走,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和鄭疏安一點一點分開。
然後她的眼皮也越來越重。
在徹底昏迷前一秒,她腦海中浮現出鄭疏安護住她那一刻,跟她說的話。
“好好活著。”
四個字,帶著他一如既往的安撫力量,同時也像是在告別一般。
與此同時。
鄭恣意視死如歸的看著林輝,“你殺了我吧。”
林輝挑眉。
隻見鄭恣意一字一句的說,“我雖然對你心懷愧疚,但從沒有後悔生下你。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你這種人就不應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你和林雨則一樣,血液裏都是魔鬼,就應該下地獄!”
話一出口,林輝就大笑了起來。
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後悔也遲了,這都是你造的孽,包括鄭疏安,也是你害死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此時的林輝已經陷入了明顯的癲狂狀態。
鄭恣意看著他,表情痛苦的搖著頭,“不應該這樣的,不應該。”
說完,她捂著胸口,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心髒因為劇烈的疼痛讓她根本喘不過氣。
林輝察覺到她的異常,笑臉收斂了幾分,“你怎麽了?”
鄭恣意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
林輝徹底不笑了,他蹲下去看著鄭恣意,“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就在這時,鄭恣意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
林輝渾身一僵。
隻見鄭恣意緩緩抬起頭來,目光祈求的說,“開明,收手吧,不要一錯再錯下去了,你恨我,怨我,哪怕要我這條命我也答應你,隻求你,別再放棄自己了。”
聞言,林輝表情瞬間凝固。
他猛的甩開了她的手,毫不猶豫的說,“我已經回不了頭了,從出生的時候就沒有選擇,現在依然一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砰”的一聲,是門被踹開了。
警察全副武裝的舉槍對著林輝,“舉起手來,你已經被包圍了!”
林輝見狀,毫不意外的樣子。
他歪了歪頭,絲毫不理會警察的警告。
卻是看向鄭恣意,“你說我該下地獄,確實如此,如今有鄭疏安給我墊背,我也沒什麽好留戀了,反正該殺的人我都殺了,死也值了。但黃泉路上,光我們還不行,你也一起?”
說完這句話,他就拿起地上的棍子就朝鄭恣意打了下去。
鄭恣意卻絲毫沒有掙紮的意思,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千鈞一發之際,隨著一聲槍響。
下一瞬,林輝整個人倒了下去,那根棍子也隨之掉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