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訂的是一個雅間,隻坐得下兩到四個人的,所以他所說的飯局,似乎不太成立。

鄭疏安眼眸微微深了幾分。

聶友亮見他來了,招手示意他坐下,然後開門見山道,“今天就你我叔侄兩人,有些話我想單獨跟你說。”

此時聶友亮臉色十分的嚴肅,鄭疏安將他的神情看在眼中,不動聲色的在他對麵坐了下來,“聶叔有話直說就行。”

下一秒,就見聶友亮深深地歎息了一聲,“我這一生說起來還算順遂,要說遺憾的話,還是我這女兒,靜雲。”

聞言,鄭疏安心頭沉了一分,但表麵還是沒有多大變化。

聶友亮見他無動於衷的模樣,心裏不由產生一種憤慨,但對待他到底不能像對待其他晚輩一樣,要知道按輩分鄭疏安是他的晚輩,但要論行業地位,鄭疏安是遠遠超過於他的,所以輕易得罪不得。

想到這裏,他再度看了眼鄭疏安,“疏安,有些話我知道如今再拿出來說已經是很多餘的,但我就兩個女兒,隻有這靜雲,讓我牽掛。想當初她和你在一起,我是最樂意的,那是天造地設的姻緣。”

“聶叔......”不等他的話講完,鄭疏安已經出聲打斷。

聶友亮停頓了下,然後看著他。

鄭疏安已然道,“我和靜雲以前是很好的朋友,更有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情誼,即便是沒有了那層情侶關係,我們也會一直是朋友。”

一句話,讓聶友亮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他目光中帶著不理解,“疏安,你們當初既然能走到一起,肯定是對彼此有感情的對不對?那三年光陰不可能是假的,隻是突然分手,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麽。”

話音落地,鄭疏安端起茶抿了一口,緩緩抬眸注視著聶友亮。

“即便知道了又如何?聶叔,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了,但似乎您沒有明白。”

聶友亮再次一頓。

鄭疏安卻已經站起身來,“您愛女心切,想要為女兒爭取,我可以理解,但我很快就要結婚了,再和過去牽扯在一起,對我的妻子以及婚姻也是不該。”

說著他就要走。

而就在他走到門口之際,他聽到聶友亮沉下聲說,“疏安,靜雲當初也是迫不得已,我隻有兩個女兒,務必有一個人要繼承我的公司,她妹妹不願意接手公司,靜雲不得已做了接班人。”

說到這裏,聶友亮忽然老淚縱橫起來,“而她本身不是學的管理,肯定是需要去國外深造的,這也意味著她和你要分開,甚至都無法實現相夫教子的願望。”

鄭疏安最終什麽也回應,一言不發的走了。

他走後,聶友亮隨手拿起一個茶盞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鄭疏安從餐廳出來,就接到了卓爾打來的電話。

他坐上車,一邊滑動了接聽。

下一秒,那端響起卓爾柔和的聲音,“吃完飯了嗎?”

鄭疏安唔了一聲,“你呢?”

“吃完了,帶著綿綿在散步,她想爸爸了,所以讓我給你打電話。”說話的時候,隱約還能聽到綿綿的聲音在那邊響起。

想起女兒,鄭疏安冷硬的神情驀的緩和了幾分,“女兒想我了,你呢?”

卓爾還未答話,電話裏頭就傳來綿綿奶聲奶氣的聲音,“爸爸,你怎麽隻問媽媽,都不和我說話呀。”

鄭疏安猝不及防,卓爾卻先笑了起來,“你看,你女兒都知道吃醋了。”

鄭疏安也跟著低低笑了一聲,“是,爸爸的錯,爸爸也很想綿綿,等爸爸回來,帶你去沙灘公園玩好不好?”

一提起玩,綿綿果然忘記了自己在跟爸爸生氣,她立即歡呼,“好啊好啊,爸爸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電話這頭,鄭疏安眉眼不自覺染上了幾分笑意。隨後兩人又閑聊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末了,鄭疏安目光落在熄滅了的屏幕上,腦海中浮現出聶友亮的那些話,表情變得莫測起來。

鄭疏安是半夜接到聶友亮的電話的。

他一改往常的盛氣淩人,聲音裏反而是多了幾分祈求的意味,“疏安,你能不能過來一趟,靜雲她......”

話音落地,鄭疏安的睡意頓時全都消散。

他從**坐起來,看了眼時間,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聶友亮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唯一的可能就是聶靜雲真的出事了。

卓爾第二天去到公司,剛坐下不久,周成就過來跟她確認鄭疏安的行程。見狀,卓爾不由疑惑地看著他,“行程表不是昨天就發給你了嗎?”

周成默了默,然後道,“您確實發給我了,但行程有了變動,得做出相應調整。”

“變動?”卓爾蹙眉,“我不知道啊。”

周成看了她一眼,猶豫了幾秒,拿出了他的手機,“剛剛我收到B市項目那邊發來的消息,鄭總臨時有事暫時不會回來,所以明天安排的行程都得改期。”

卓爾一愣,她拿過他的手機看了眼,這個群她也有,隻是她剛剛到公司一直在忙便沒有注意。

臨時有事?什麽事?以至於她竟然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