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一開門,臥室裏卻並不見鄭疏安,卓爾有些納悶,走進去打算去浴室看看,剛走兩步,鄭疏安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直接從後麵把她抱了個滿懷。
聲音異常低啞,“發信息怎麽不回?”
她一驚,下意識就要掙脫他。
卻在掙脫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下一秒,就聽到鄭疏安極低的嘶了一聲。
她立即反應過來,當即轉身去查看他的手臂。
語氣裏掩飾不住的擔憂,“怎麽樣?是不是碰到你傷口了?”
然而鄭疏安卻一動不動的,他目光凝視著她,“沒事,就一個裂口而已。”
卓爾原本要去檢查他的傷口的手勢緩緩停住。她抬頭看向他,才發現他也正好看著自己。
瞬間四目相對。
靜默了幾秒,卓爾忽然說,“鄭總英雄救美的事跡,不覺得要和我分享分享嗎?”
鄭疏安看著她,末了,臉上**漾出一絲笑意,“吃醋了?”
難得的,卓爾並沒有出言否認,她甚至嗯了一聲,“自己馬上與之結婚的丈夫半夜去救自己的初戀,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當作無事發生吧?”
鄭疏安沒說話,眼裏卻依然掩飾不住的笑意。
卓爾被他灼灼的目光看的不太自在,她輕咳了一聲,又道,“算了,即便是回答,估計也是官方的回答,我還是不聽了。”
然後她拉了拉他的手臂,“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鄭疏安依然沒動,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卓爾的身上,他倏地說,“卓爾,你剛剛吃醋的樣子,我很喜歡。”
卓爾愣了下,隨即板下臉,“看我介意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說完這句話,她就捶了他一拳,力度不大,但看得出她真是惱了,“鄭疏安,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如果你還有割舍不下的感情,我不介意......”
說到這裏,她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鄭疏安臉色不太好了。
接著,他就追問,“你不介意什麽?不介意讓位是不是?”
“我沒有。”卓爾否認,“我的意思是,我不介意你和她曾經在一起過,要怪就怪我出現的晚了,但是現在,你整個人都是我的,我們馬上要結婚了,我希望你能和她少接觸一些。”
鄭疏安不語。
卓爾抿了抿唇,卻不自覺的朝他靠近了一些,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胸膛上,“她還在意你,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縱使你的心裏坦****,可不代表她對你沒有想法。”
鄭疏安怔鬆了下。
“你別說你感覺不到,我是女人,直覺很準的,她和你不一樣,你已經徹底放下了,可她沒有。”
卓爾的聲音很低,也莫名的低落。
鄭疏安的心不受控製的疼了疼。
他伸出一隻手抱住她,歎息了一聲,“就這麽對自己沒有信心嗎?你隻要知道我的心裏隻有你,不就好了?”
“是啊,我確實應該有這份自信的,我也從沒有懷疑過我們的這份感情,但是她可是聶靜雲,你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而且她還本身那麽優秀的一個人,我隻要一想到她還對你念念不忘,我就做不到不介意。”
鄭疏安無言,下一瞬,卻是低低的笑了出來。
卓爾不明所以的望著他,“我在這裏認真的跟你說我的心裏話,你笑什麽?”
鄭疏安笑意未減,甚至還放大了幾分,“聶靜雲說不定還在羨慕你呢,你何必把自己想象的那麽普通?我可是鄭疏安,堂堂鄭氏集團總經理,挑選妻子的眼光能多差?”
卓爾身形一滯。
鄭疏安低頭在她眉心吻了又吻,“傻瓜,我是你的,任何人都搶不走的。”
......
鄭疏安受傷的事,老爺子他們果真都不知情,鄭疏安不說,卓爾自然也不會主動說,吃過飯,綿綿由鄭恣意他們帶出去散步了,就連老爺子也跟著一起去了。
趁他們都不在,卓爾直接把鄭疏安,拉到房間裏,鄭疏安問她做什麽,她也不答,一個勁的把他往臥室裏帶。
鄭疏安被她愣是給連拖帶拽的帶進去的。
見狀,鄭疏安一臉促狹的看著她,“還沒天黑就急了?”
聞言卓爾看了他一眼,卻沒理會他,而是從櫃子裏拿出一個急救箱,才轉頭對他說,“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鄭疏安挑了挑眉,難得的沒有貧,特別配合的在她對麵坐了下來。
等他脫下裏頭的襯衣,卓爾也看到了他的傷口。
原本以為隻是劃破了一道口子,結果當紗布解開的時候,才發現傷口比她想象中要大很多。隻見他整個手臂全被刮了一層皮,伴隨著一條印記很深的口子。
看上去十分的觸目驚心!
卓爾目光頓了下,就很快收回視線,然後從容不迫的在急救箱中拿出碘酒紗布還有棉簽。當棉簽蘸著碘酒圖上破皮的地方是,鄭疏安眉心微微皺了皺,卻沒吭聲。
卓爾也沒有說話,隻是力道更輕了一些。
整個上藥的過程,卓爾一言不發,認認真真的給他做好消毒工作,最後纏上紗布。
一係列全部做完之後,她合上藥箱,才看向鄭疏安,“洗澡的時候還是得稍微注意一下,別碰到水了,這天氣熱,感染了就不好了。”
鄭疏安瞧著她,無聲的笑了笑,“是不是可以申請一下幫忙洗澡的待遇?”
他的話不免令人浮想聯翩。
卓爾的臉紅了下,下一秒,就十分不給麵子的說道,“英雄也有自己做不了的事?救人的時候,你不是挺能的?”
鄭疏安猝不及防的被她給實打實噎了下,他咳嗽了一聲,緩解尷尬的說,“夫妻之間總要適當增加情,趣的麽?你不願意就算了。”
聞言,卓爾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沒答話。
當晚到底還是卓爾給他洗的澡,最後的最後,兩個人都渾身濕透了並且氣喘籲籲的。
卓爾精疲力盡倒在**的入睡前一秒,她忽然止不住在想,給人洗澡是個很費體力的事,而她體力差這件事,還真是一個事實。
想起剛剛在浴室裏經曆的那些,她臉又不受控製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