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爾還未答話,安瀾就走了過來,“我說你們馬上就要步入婚姻殿堂了,就不能少膩歪一下?”

聞言,就連鄭疏安也跟著笑了,他唔了一聲,“好了,我們一會兒見。”

卓爾同樣笑著,“嗯,一會兒見。”

隨後她被安瀾安頓在**坐下,隻見薇薇安頗為滿意的看著卓爾說,“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挺漂亮的,今天這麽一看,隻能說明我的眼光還是挺準的。”

卓爾被她誇得不好意思,“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嗎?”

不等薇薇安說話,安瀾就拿了麵鏡子遞到了她的麵前,“我也覺得你挺適合穿婚紗的,幹脆做個婚紗半永久算了。”

卓爾順著視線看過去,也終於看清楚了今天的裝扮。

為了搭配婚紗,她的頭發被全部盤了起來,隻在後方插著一根銀白色珍珠發釵,而頭頂則戴了一頂鑲鑽的皇冠,顯得簡單又清秀典雅,再加上搭配婚紗的新娘妝,使她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秀外慧中的味道。

卓爾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一秒的失神,現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麽不同,卻也變得不同了。

因為從今天起,她將開始新的人生,一個未來有著丈夫孩子的人生。

也就在這時候,她忽然意識到就在今天,自己真的要如願嫁給他了。以前也曾幻想過類似的情形,可那時候卻很清楚,哪有那麽容易的事。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本以為這一生就這樣了,然而命運終究沒有辜負她,她到底還是和他在一起了。

想到這裏,她內心充滿了觸動。

同時也感慨著,這一路走來發生了太多的故事,也流了很多的眼淚,可直到現在的這一刻,才發現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思及此,卓爾忍不住勾起唇角,臉上**漾著滿滿的笑意。

就在這時,就聽到安瀾說,“新郎來了。”

話音剛落,卓爾的心沒來由的變得緊張起來,她下意識的看向門口,隻見鄭疏安已經手捧著鮮花到了門口。

他今天一如既往的穿了白色襯衫配著黑色西服,梳著鋥亮的油頭,整個輪廓更加的分明,尤其是深邃的目光,越發的灼人。

一進門,他的目光就準確無比的落向了卓爾,剛好卓爾也看著他,四目相對,彼此卻是對視一笑。

楊允謙今天是伴郎,他跟在鄭疏安身後。而安瀾作為伴娘,自然不會錯過捉弄伴郎的機會,尤其這個人還是她的表哥。

雖然沒人敢真的作弄鄭疏安,但不代表楊允謙也有這樣的待遇。

果不其然,安瀾和薇薇安將鄭疏安還有楊允謙為首的伴郎團給堵在外麵,大肆為難楊允謙他們,一會兒要他們伴郎團表演才藝,一會兒要他們唱歌,一會兒要他們做滿一百個俯臥撐……總之各種刁難,卓爾在裏麵的房間裏看著他們被捉弄,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鄭疏安一向嚴肅正經的一個人,今天也難得的配合,他看著楊允謙他們被整的叫苦不迭,幹脆直接一聲命下,幾個伴郎天女撒花地將紅包撒在地上,安瀾她們全都驚呼不已,趕緊俯身去撿。

下一瞬,鄭疏安瞅準時機,直接迅速的衝了進來。

他單膝跪地,然後伸出手掌,聲音低緩而富有磁性,“我來接你了。”

說完他長腿一邁,上前將她輕鬆地抱了起來,卓爾雙手下意識地攀附上他的脖子,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鄭疏安,毫不掩飾的讚道,“鄭先生,你今天很帥。”

“今天?”鄭疏安薄唇略微一勾,很耐心地糾正她,“你錯了鄭太太,你老公我每一天都很帥。”

婚禮現場,目光所及的地都是一片花海,鋪滿了各式各樣的花,整個四周全都是采用香檳色係,浪漫氛圍縈繞在整個宴會廳內。

隨著悠揚的婚禮進行曲響起,卓爾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挽著青姨的手一步步走向鄭疏安。

而鄭疏安長身玉立,目光一直含笑的注視著她,卓爾原本有幾分緊張的心情,忽然就安心了下來。

此時全場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的身上。

綿綿作為小花童,乖乖的跟在媽媽身後,兩個人一起走向那個男人,這一幕,無比溫馨。

直至走到他的身邊,青姨將她的手鄭重的放在了鄭疏安手中,語氣已經哽咽,“好孩子,以後可要好好地一輩子。”

卓爾眼眶也跟著一紅,她知道青姨是替卓母說的。

鄭疏安輕輕的握住卓爾的手,“我會的。”

簡單的三個字,卻富含了太多的意義所在。

那一刻,卓爾的眼淚忽的掉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新人宣誓,交換戒指,最後是擁吻。

而在敬茶環節的時候,鄭恣意夫婦兩被邀請到台上,所有人紛紛露出詫異的神情,但很快就了然了,畢竟之前就傳鄭疏安的身世問題,現在以父母的身份站到台上,其意義也不言而喻。

尤其是卓爾那一聲,“爸媽請喝茶。”

更是無聲的宣布這個事實。

鄭恣意早已感動的不行,她拿出準備好的非常豐厚的紅包放在卓爾的手心,“祝你和疏安永遠幸福。”

當司儀宣布新郎可以親吻新娘的時候,底下一大片歡呼聲起哄聲。

卓爾的臉紅的都快熟透了。

倒是鄭疏安,一臉淡定的主動伸手牽過她,然後當著所有人吻了她。下一秒,全場歡呼雀躍,卓爾下意識地要退後,然而腰卻被鄭疏安給抱住了,他懲罰性的咬了她嘴唇一下,“認真點,鄭太太。”

就吻得更深了。

儀式舉行完畢就到了敬酒環節。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卓爾一手挽著鄭疏安,一手舉著玻璃杯,對著一張張模糊的麵孔敬酒,微笑,接受祝福,感謝,卓爾全程保持淡淡的微笑,可等到整個一圈下來,她隻感覺自己的臉都不是自己得了,僵的不行。

反觀身邊的鄭疏安,他倒是輕鬆自如,每一個微笑,每一句言語都恰到好處,優雅得體,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卓爾暗暗的想,自己恐怕要達到他這種遊刃有餘的程度,還欠了不少火候。

也許是看得出她累了,鄭疏安忽然湊向她耳邊,低聲說了句,“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聞言,卓爾想也不想的搖頭拒絕,“那怎麽行,今天這麽多人在,我單獨去休息不好吧。”

鄭疏安卻不以為意,他眼神徒然深沉了幾分道,“這有什麽關係,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適當地節省體力別人會理解的。”

卓爾愣了下,開始沒明白,結果看到他戲謔的眼神時,臉莫名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