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疏安再次看了她一眼,隨後他搖頭,卻沒跟她說而是對著電話那頭的聶靜雲說道,“太晚了,我來不方便,我讓周成去一趟,你把門鎖著不要開門。”

便掛了電話,接著,他又撥了通電話給周成,溝通了幾句,才結束了通話。

房間裏很安靜。

他和卓爾對視著,末了,卓爾再次開口,“你確定不去看一下嗎?好歹她也是過來出差的,萬一出了什麽事......”

“你希望我去嗎?”鄭疏安突然打斷了她的話,很直接的問。

卓爾略微哽了一下,“事有輕重緩急,如果她真的遇到了危險,我想我們還是不能袖手旁觀。”

“是她前男友,一直在找她複合,這一次跟著追到這邊來了。她門外的那人就是他。”鄭疏安說。

卓爾又是一頓。

聶靜雲那個前男友她還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是個難纏的人,隻不過沒想到這麽難纏。

下一瞬,鄭疏安目光落向她,歎息了一聲,“我已經結婚了,以前再是朋友,也要避嫌。而且,如果是建立在讓你不開心的基礎上的事我更加不會做。我已經讓周成過去看看了,有任何情況他再聯係我。”

卓爾怔了一下,隨即她就被鄭疏安攬入了懷中,“好了,快睡吧。”

......

翌日,卓爾去到公司,一大早就是行政會議,等到會議結束,她拿著筆記往外走,這時,人事張妍主動叫住她,“卓秘書,昨天茶水間的事我聽說了,是我管理失職,我為此向您道歉。”

卓爾還未說話,鄭疏安已經聽到了張妍所說的,他蹙眉看向張妍,“什麽事?”

張妍下意識看了眼卓爾。

剛要開口解釋,卓爾已然道,“就是一些紀律上的問題,張經理既然知道了及時改正就行,公司主要還是辦公,至於其他的話,不要放在公共場所談論。”

張妍臉一紅,連忙附和,“您說得對,我會好好傳達下去的。”

她走後,鄭疏安也走了過來,“你還沒說是什麽事呢?”

聞言,卓爾啞然失笑的看著他,“你什麽時候喜歡刨根問底的問問題了,一些工作上的小事而已,你也要過問?”

鄭疏安揚眉,“你的事就不叫小事,張妍可是公司的老人了,她都跑來跟你道歉,那這件事就不小。”

卓爾噎了下,為他敏銳的洞察力給折服。

隨後她又笑了笑,“沒什麽,隻是她們在議論我,我剛好聽到了一些而已,這不是很正常的麽?你不知道,多少人暗地裏羨慕我這個位置呢。前天那個楊沁明知你結了婚,不也向你拋出橄欖枝來了?”

鄭疏安有些無語,“敢情說來說去,還是我惹的禍?”

卓爾笑的更歡了,“差不多吧。”

鄭疏安眼眸徒然一深,他猛地伸手將她攔腰抱在懷裏,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這樣說來,我是不是該補償一下你?”

卓爾嚇了一跳,立即用手推他,“你幹什麽?這是會議室,有攝像頭。”

鄭疏安卻不管不顧,“公司都是我的,我又沒抱別人,抱自己的老婆還不行?”

卓爾有些汗顏,“那你也得注意形象,趕緊鬆開。”

然而鄭疏安依然沒有鬆手。

卓爾見狀,隻好道,“那你打算怎麽補償?”

下一秒,鄭疏安眼裏的笑容就加深了幾分,“肉償吧。”

“......”

正說話間,會議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她和鄭疏安齊齊看了過去。

就見到聶靜雲臉色慘白的站在門口,她雙眼紅腫的厲害,看上去十分的憔悴。她的目光在鄭疏安抱著卓爾腰的那隻手停頓了幾秒,才道,“疏安,我找你有點事要談。”

說完,她又看了眼卓爾,“是工作上的。”

卓爾見狀又去推鄭疏安,結果他並沒有鬆手,而是看著聶靜雲幾秒,然後說,“你來的正好,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聶靜雲怔了怔。

鄭疏安已經看向卓爾,“你先去忙,中午一起吃飯。”

卓爾點了下頭,她看都沒有看聶靜雲一眼,就出去了。

隨後鄭疏安和聶靜雲也分別出了會議室,直接去了總經理辦公室。

卓爾回到辦公室才坐下一會兒,就聽到隔壁傳來低聲的哭訴聲。

她循聲望去,聶靜雲站在那裏,用手擦著眼淚。

而此時,鄭疏安坐在辦公桌前,目光寡淡的看著她,“以目前的形勢來看,我覺得你還是回B市比較妥當,我會跟聶叔商量一下,而且那人既然已經知曉了你的住處,肯定還會再來找你的,為了安全起見,你還是先回去。”

聶靜雲眼眶再次泛紅,“可我不想走,我為什麽要怕他呢?”

鄭疏安眉頭一皺。

“疏安,我們一直都是朋友,我說過我已經對你放下那些幻想了,為什麽現在卻連普通朋友也做不成了?”

說完,她意識到了什麽,“還是你就這麽急著擺脫我?怕我給你添麻煩是嗎?”

“靜雲你聽我說,這和我還有你沒有任何關係,你是聶叔的女兒,如果有個差錯,我也不好跟他交代。還有,來我們公司入駐一個月,這項工作交給其他人也可以完成,正因為我們是朋友,我才不能讓你陷入危險。”鄭疏安認真糾正她的話。

聶靜雲卻一臉的不理解,“別人可以做的,我也可以。我現在完全就是為了工作而來,你敢說你沒有任何私人原因?說到底你還是怕卓爾誤會我。”

“你如果一定要這麽理解的話,那麽我也承認。換句話來說,我們是朋友,但是該避嫌的時候也要避嫌,避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不是嗎?像你半夜打電話給我讓我去找你這樣的事,任何一個人都會誤會的。”

鄭疏安眉頭皺的更深。

聶靜雲注視著他,眼淚隨之就滑了下來,“說來說去,你還是怕我給你惹麻煩。”

“你這次突然過來,你可以保證自己完全沒有私心嗎?”鄭疏安倏地開口,目光更加的清冷。

聶靜雲身形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