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疏安與卓爾對視了一秒,心裏大概有了數。

倒是同行的楊廣文不懂他們的意思,發出疑惑,“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那個男人和她摔下去有什麽關係嗎?”

然而,卻無人回答。

在回家的路上,卓爾緩緩開口,“如果和聶靜雲一起出現的是於凱的話,隻能說明,那場鬧劇根本就不是偶然。”

說著她看向鄭疏安,“按照女性角度出發,前男友死纏爛打甚至還到她的住處去對她騷,擾,我想,她是不可能跟這樣的一個人去看電影的。”

鄭疏安沉吟了幾秒,卻是道,“你好像很有經驗。”

話一出口,他的胸膛就被卓爾輕輕錘了一拳,“和你說正事呢,別插科打諢。”

鄭疏安仍然是笑著。

卓爾再次看了他一眼,“我有沒有前男友你不知道嗎?”

“前男友我知道沒有,但以前有沒有暗戀過別人我還是不清楚的。”鄭疏安笑的怡然自得。

卓爾隨即作出思考狀,“這還被你猜到了,我的確是有這麽個白月光,前幾年我們還聯係過呢。”

這句話一說完,原本還在笑著的鄭疏安果然笑意微斂,“白月光?”

卓爾嗯了一聲,“就允許你有青梅,我不能有竹馬了嗎?想當年,他可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隻可惜差了點緣分。”

......

鄭疏安生氣了。

從下車到宅子裏一直繃著臉一言不發的,除了看到綿綿露出了下笑容,就直接上樓去了書房。

卓爾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這無疑是在生悶氣的行為,啞然失笑。

這人,話題是他挑起的,現在他還不樂意了。

她剛要跟過去和他解釋解釋,結果綿綿拿著作業跑了過來,“媽媽,我有一道題不會。”

見狀,她隻好放棄去解釋的念頭,帶著綿綿去了房間輔導她做作業。

等到從綿綿房間出來,已經是一小時以後了。

鄭疏安的書房仍然緊閉著,卓爾低歎了一聲,最後走過去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就傳來鄭疏安冷淡的聲音,“進來。”

她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按下了門把手,門一打開,就見到鄭疏安正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手指縫裏夾著一根煙。

卓爾將背靠在門框上,“綿綿說這周末想去看少兒畫展,讓我來問你有沒有時間。”

聞聲,鄭疏安將手中的煙掐滅,側頭朝她看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交,僅是一秒,鄭疏安就移開了視線,“再看吧,周五才能確認。”

卓爾哦了一聲,“那我去告訴她。”

說著就要轉身走。

身子剛轉過去,就聽到鄭疏安衝她背影喊了一聲,“回來。”

她腳步微頓,露出疑惑地表情看向他。

下一秒,鄭疏安就朝她勾了勾手,言簡意賅,“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卓爾見狀,在心裏無聲的笑了笑,麵上卻沒什麽變化,聽話的走到他的麵前站定。

她仰頭看著他,“要問什麽?”

見她如此坦**,鄭疏安的表情倒不是很自在了。

他輕咳了一聲,開口,“你真的在我之前有過喜歡的人?”

卓爾先是愣了下,然後點了點頭。

果然,鄭疏安臉色又變了變,“那他現在呢?你們一直有聯係?”

話音剛落,卓爾就促狹的一笑,“我說你這是查戶口呢還是興師問罪呢?”

“......”

鄭疏安垂眸看著她的臉,片刻後,“都不是,就是有點意外。”

“意外什麽?意外我在你之前竟然還喜歡過別人?你不會真的以為我隻喜歡過你一個吧?”卓爾繼續微笑。

鄭疏安的臉逐漸又緊繃起來,他別過頭,“我沒有這麽自戀。”

卓爾眼底的笑容莫名放大了起來,她故作平靜的說,“那就好,我和他一直都有聯係啊,隻不過各忙各的,聯係的不多而已。”

鄭疏安再次一怔。

卓爾還打算往下說下去,他突然就莫名煩躁的揚了揚手,“算了,你當我沒問。”

見此情形,卓爾忍不住不厚道的又笑了起來。

她喟歎了一聲,上前一步環住他的腰,閉上眼睛,將整個身體貼在他寬大又溫暖的懷裏,“鄭疏安,吃醋了就直說,這沒什麽丟人的。”

話一出口,明顯感覺到鄭疏安身形有一瞬間的僵硬。

接著,鄭疏安就將下巴擱在她的腦袋上,手圈住她的腰,聲音有些啞,“不止吃醋,我還嫉妒。”

卓爾從他懷裏抬頭,注視他,“喜歡一個人不是很正常的嗎?這有什麽好嫉妒的。”

下一秒,鄭疏安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更使得她緊緊依偎在他懷裏,他語氣淡淡的說,“任何被你喜歡過的人我都嫉妒。”

“那你也太小氣了吧?誰還沒個初戀了?”卓爾有些無奈。

鄭疏安卻搖頭,“我不管。”

卓爾噗嗤一聲終於是笑出了聲,她十分受用的說,“雖然看你為我吃醋我還是挺喜歡的,不過我要說明的是,我這一輩子隻喜歡過一個人。”

鄭疏安頓了頓。

卓爾已經收起笑意,臉上是從所未有的認真,“你是我第一眼就喜歡上的人,而我這輩子做的為數不多比較勇敢的事就是喜歡你並且愛上你,還有就是嫁給你。”

鄭疏安低頭凝視著她,不等她再開口,直接低頭用吻封住了她的唇。

醫院裏。

窗外不知何時開始下起了小雨。

聶靜雲靠坐在病**,眼神麻木的看著窗外。

聶友亮和律師談完之後,一進來就看到這副情形,他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剛剛我已經讓律師起草了訴訟,狀告楊沁故意傷害你。明天一早,楊沁就會收到訴訟狀。”

聶靜雲沒說話。

聶友亮看了她一眼,又道,“你真的有把握那個楊沁為了解除訴訟,會把卓爾拉下水?”

“她不會。”聶靜雲突然開口。

聶友亮一愣,“那你為什麽......”

“但她的父母不會任由她背上故意傷人罪,所以,這件事怎麽變化,還得看您和她父母如何談。”聶靜雲緩緩看向他,表情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