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疏安陷入沉默,隨即他說,“有也是很正常的,沒有是最好了。”

卓爾抿唇笑著,“沒有喜歡的人,之前我就說過了。”

“好,你說我就相信。”鄭疏安篤定地說。

兩人隨即相視一笑。

卓爾沒想到會再一次見到陳勁宇。

那是距離上次同學聚會一個月之後,早晨她和鄭疏安去上班,結果管家形色匆匆的從房間裏出來,“少爺,老爺子今天心髒很不舒服,一直喊胸口疼。”

鄭疏安立即放下車鑰匙,直接去了老爺子房間。

包括卓爾她們也是始料未及,老爺子從昨晚上開始就胸口悶悶的,一直到早上,呼吸都緩不過來,吃了藥也沒什麽作用。

這個情況肯定不能再耽誤下去,連忙一行人將老爺子送去了他常去的醫院裏。

在接受檢查的過程中,鄭疏安一直站在門口,從表情上來看,他是十分擔憂的。見此情形,卓爾無聲的握住他的手,“爺爺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鄭疏安垂眸注視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一番檢查下來,隻剩ct報告沒出來,鄭疏安推著老爺子去了病房休息,正好護士通知家屬過去,醫生有話要說。

卓爾見狀,不由主動提出,“我去吧,你在這裏照顧爺爺。”

鄭疏安沒有多說,衝她嗯了一聲。

隨後卓爾在護士的指引下去了醫生辦公室,敲門進去時,當陳勁宇也剛好抬起頭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兩人都是一怔。

僅僅一秒鍾,卓爾就神情如常的在他對麵坐下,“我是鄭老爺子的孫媳婦,關於他的病情,您直接跟我說就行了。”

陳勁宇注視著她,略微分了下神,但很快就拿出老爺子的一堆報告開始分析,“根據檢查,老爺子心髒搏動緩慢,一方麵是因為心髒病的緣故,另一方麵是隨著他年齡的增長,新陳代謝變得慢了,心髒供血不足,才會有這樣的情況。”

說著他繼續補充道,“我們的建議是老爺子在醫院繼續療養,如果回去休養的話,心髒病臨時發作,就醫不及時,狀況會很糟糕。”

卓爾點了下頭,“我回去會和他們商量。”

陳勁宇收回目光,“那行,具體的還等CT報告出來我再詳細分析,到時候你們家屬還得過來一趟。”

卓爾說了一聲好,隨即起身準備走。

就在這時,陳勁宇不鹹不淡的聲音再度響起,“他對你好嗎?”

“好。”卓爾想也不想的說,沒有任何停頓。

陳勁宇聽了,隻是勉強笑著,“也是,鄭家家大業大,背景又深,他對你又好,你……”

話還沒說完,卓爾忽然笑起來,帶著一絲諷刺意味,“陳勁宇,你就不能收起你這個樣子?現在你和我就是同學一場,沒有任何的關係,你何必把自己裝的一副很受傷的模樣?”

“可我嫉妒他。”陳勁宇低聲說。

“你說什麽?”卓爾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我後悔了。我時常在想,如果當初我勇敢一點,我和你是不是就沒有遺憾了?那是我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就是原本我該主動站出來的時候,我卻選擇了逃避。”

聞言,卓爾表情已然恢複平靜,她說,“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說到這裏,她看了眼陳勁宇,“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包括這一次在這裏見到你,也是很偶然,但我不希望你打攪我的生活,如果你執意要跟我談論那些,我不介意轉院。”

陳勁宇表情更黯淡。

卓爾深吸了口氣,“不是所有傷害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輕易揭過去的,我不提也不跟你計較,你就自己偷著樂吧。”

然後便走了。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時,卓爾的臉色算不上很好。她沒有立即前往病房,而是一個人站在走廊上,默然了許久。

她可以確定的說,自己從沒有喜歡過陳勁宇。即便當初對他或多或少有過一絲朦朧的期待,那麽後來也因為那一件事全都消失殆盡。

因為陳勁宇,她在那所學校被人指指點點,所有人都說她是井底之蛙,試圖攀附掛在天上的星星,甚至因此,那段時間她每天晚上都在重複的做噩夢。

不是沒有為自己辯駁過,可除了安瀾還有卓母,根本沒有人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這本是塵封在她心裏太久的事情,直到再度見到陳勁宇,即便是她再坦然的去麵對,她發現有些事有些人到底還是意難平。

大概站了五分鍾的樣子,卓爾重新回到病房內。

鄭疏安正在伺候老爺子喝水,也許是身體不舒服的緣故,老爺子看起來很虛弱,甚至喝水的過程中,手都在發顫。

鄭疏安見狀,低聲道,“我來喂您,您隻管喝。”

卓爾靠在門口,看著他們爺孫倆的互動,莫名的覺得這幅場景很和諧,鄭疏安一貫不太喜歡表露柔情的一麵,但其實卓爾知道,他是個很感恩的人。

不管他在外是什麽樣的一麵,但對家人,雖然寡言,卻細致體貼。

人的一生,遇得良人,是多麽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卓爾從不後悔愛上他。

站在那裏出神了一會兒。

直到鄭疏安察覺到她的存在,他側頭看向她,“結果怎麽樣?”

卓爾恍惚回神,她哦了一聲,然後道,“醫生的建議是住院觀察,等CT結果出來再進一步確定。”

鄭疏安沒多問,服侍了老爺子喝完水之後,就扶著他躺下。

折騰了一晚上老爺子都沒怎麽睡好,現在身體緩和了點,剛躺下不久便睡了。鄭疏安和卓爾出來,留給他休息的空間。

兩人一邊往外走,卓爾問鄭疏安,“你不去公司嗎?”

鄭疏安點了下頭,“等爺爺的事確定好再去。”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醫院門口,剛好一輛車停到了前頭,然後就見一個男人小心翼翼攙扶著一個女人從車上下來,而且還是一個孕婦。

這本來沒什麽稀奇的地方,但那個攙扶著孕婦的女人,卻有著似曾相識之感。

卓爾駐足,她呢喃了一句,“這不是聶......”

話還沒說完,就被鄭疏安握住了手,“我們去打包一份粥給爺爺。”

卓爾頓了下,隨即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