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疏安凝視著她,目光裏全是寵溺,“改革的事也多虧了你出謀劃策,這句話應該我來說才是,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那天下午,安瀾就告訴了卓爾她的決定。

懷孕的事莫天明已經知道了,雖然很意外,但是還是提出要對她和孩子負責,安瀾想了想就說那我們結婚吧。

莫天明很快答應了,現在兩人正在積極的籌備婚禮當中。

安瀾有了歸宿,卓爾還是挺為她開心的,尤其是雙喜臨門,還特意趁休息時間去商場買了兩套嬰兒衣服送給安瀾。

等到晚上睡覺前,卓爾將這件事簡單的告訴給了鄭疏安。

結果鄭疏安卻沉默了一下,“你說的莫天明是不是莫家那個少爺?”

卓爾被問得猝不及防,“不知道,怎麽了?”

“莫家對外公開一直隻有一個兒子,而在五年前,莫董突然從外麵帶回來一個兒子,他的名字就叫莫天明。”鄭疏安回憶道。

聞言,卓爾的心咯噔了一下,“不會這麽巧吧?”

鄭疏安緘默,他說,“莫家這些年一直做的都是輪船生意,幾乎整條水運上的財路都是他們家的,所以兩個兒子的競爭也不小,尤其是這個被中途帶回來的,聽說他親生母親是一個普通家境的人,如果想要做莫家繼承人的話,妻子的支持必不可少。”

卓爾沉默了下來。

如果她所認識的那個莫天明真的是莫家的私生子,那麽以安瀾的家世,的確可以給他帶來很多支持,而這一切,安瀾都知道嗎?她現在一心一意以為的懷孕,會不會是早就預謀已久。

越往下想,卓爾隻覺得心驚的厲害。

此時鄭疏安已經因為累了一天的緣故睡下了,她悄聲摸出手機發短信給了安瀾:莫天明是不是莫家的小兒子?

短信發出去不到幾分鍾,安瀾就回複了:是。

卓爾徹底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遲疑著要不要問她有沒有想過莫天明跟她結婚的原因,可又怕引起安瀾多心,想來想去約了她第二天見麵。

沒想到的是,隔天見麵,安瀾一句話還沒說,就給她看了一個紅色本本,“卓爾,從今天起,我可就是有證上崗人士了。”

話一出口,卓爾原本藏了一肚子的話瞬間哽住了喉。

她掩飾不足的訝然,“這麽快?”

“更快地還有呢,下個月八號結婚,回頭發請柬給你。”安瀾笑嘻嘻的。

卓爾再次沉默了。

她忍了好久,才吐出一句,“安瀾,我不是存心潑你冷水,我原本以為你和莫天明隻是同學一場,你介紹他的時候確實是說他是個普通的上班族,而我昨天才知道他竟然是莫家的小兒子。”

說到這裏,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關鍵是他是私生子,你難道沒有懷疑過他靠近你的原因麽?”

安瀾頓住。

隨即卻是笑道,“你想說他是為了得到我家裏的支持,故意靠近我的,包括懷孕,是嗎?”

卓爾一怔,但很快還是嗯了一聲。

安瀾依然笑,“那又怎麽樣?反正我也是要結婚的,況且我對他感覺還不錯,如果跟他結婚的話,應該還可以。”

卓爾噎了下。

“好了,我都說了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所以謝謝你的好意了。”安瀾握了握她的手,“別說這些了,我們吃東西。”

......

鄭疏安發現中午出去了一趟的卓爾有些心不在焉。

他知道她是去見了安瀾,所以也大概知道她是因為誰了。

於是趁著她進來送茶的空檔,他叫住她,“說說看,安瀾是表現得很吃驚還是很尋常?”

提起安瀾,卓爾就歎了口氣,“是我想太多了,她是後者。”

鄭疏安一聽,就樂了,“你的意思是安瀾不僅知道而且還樂意配合?”

卓爾點頭。

鄭疏安沉吟了會兒,隨即道,“人各有命,你作為朋友該提醒的提醒過了,既然如何選擇那是她自己本人該拿主意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卓爾挑眉,鄭疏安所言非虛,正如安瀾所言,都不是三歲小孩了,所做的決定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於是她不得不讚同的說,“隻能如此了。”

安瀾的事就此告一段落,幾乎大半個月時間,卓爾都沒和安瀾見過麵,除了偶爾發短信聯係問候一下。

原因是安瀾籌備婚禮,事情繁雜,再加上她懷孕了,孕吐嚴重,自然也出不來。

卓爾也忙,她安排楊沁與聯合公司取得聯係之後,就開始了線上溝通,她表現得對聯合公司很感興趣,對方自然也很熱絡的回應。

畢竟鄭氏企業在行業都是數一數二的權威,能與之合作的話,事半功倍。

隻不過從頭到尾都是楊沁在負責聯係,卓爾沒有露過麵。

在接觸過一段時間之後,對方主動提出的要見一麵更進一步確定合作的方案,楊沁轉達給卓爾之後,卓爾還在考慮。

就聽楊沁說,“卓爾姐,據可靠消息,聶氏那邊也在和聯合公司接洽,我猜這一次外企入駐,他們很有想法。”

“哦?”卓爾來了一些興致。

“而且聶靜雲打算借此機會拿下聯合,然後接受聶氏。”楊沁頗為神秘的道。

聞言,卓爾不由哼笑了一聲,“看來這個聯合公司比我想象中要搶手的多啊。”

“那我們怎麽辦?跟他們競爭嗎?”楊沁看著她。

卓爾砸了咂嘴,“當然要,隻是加了聶靜雲,這個遊戲似乎更好玩了。”

楊沁見她高深莫測的模樣,眼裏分明帶著一絲豔羨,“卓爾姐,你說你這麽單純無害的一個人,玩起手段來也是十分得心應手的,那聶靜雲簡直跟你不在一個層次啊。”

卓爾聽了,卻是笑的更歡樂了一些,她伸手點點她的鼻尖,“什麽得心應手,我一直遵從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與人之間總是簡單一點好,可有些人總是不讓你這麽想。”

楊沁低歎了一聲,“也是,我爸說人心比鬼還恐怖,看來是真的。”

隔天,張妍作為公司的代表去和聯合公司的人去見麵,如卓爾所料,對方確實問她關於卓爾的事,而張妍則按照卓爾交代的那樣說卓爾隻是掛個閑職,並不管公司商務合作事宜。

對方一聽似乎放了心。

張妍應酬回來之後第一時間找到卓爾,“卓秘書,您猜的沒錯,聯合公司的人確實問過您。”

卓爾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