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她赫然開口，“如果您覺得卓爾能力沒有到那個地步，那隻能說明您根本不了解她，不了解鄭疏安。”
錢素珍腳步停下，側頭望向她。
隻見聶靜雲意味深長的笑著，“錢總是個聰明人，曾利用她母親威脅過她，前段時間又險些因為那些舊事把她牽扯進來，我得提醒錢總您最好還是別低估了一個女人的報複心。”
錢素珍怔了怔。
接著，她審視的目光落到聶靜雲臉上，“那又如何？即便她再厲害，我不信她可以翻出天去。”
聶靜雲卻是搖頭，“她不會翻天，因為她有一肚子的算計，錢總真的以為她會那麽大度的釋懷那些嗎？”
錢素珍沒說話。
“決定權還是在錢總您的身上，但不能否認的是，我來找您也確實帶了一些私人目的。”
聶靜雲說著，頓了下，“因為我恨她，她奪了我最愛的男人，又將我變成所有人口中的笑話，這口氣，我不想咽下，而如果這次能和錢總有幸合作，等我坐上總經理的位置，我保證以後錢總需要我的時候我也會竭盡所能。”
......
翌日，張妍再次來到卓爾辦公室。
“卓秘書，聯合那邊在催促簽合約的事情，我們要不要給個回複。”
聞聲，卓爾從電腦屏幕中移開視線，她思索了幾秒，點了點頭，“看樣子錢素珍和聶靜雲並沒有談攏啊。”
就在昨天她參加完安瀾婚禮的時候，就收到了楊沁發來的信息，她說有人看到錢素珍和聶靜雲一起出現在咖啡廳。
為了什麽事可想而知。
原本卓爾以為這個合作的事要因為聶靜雲的加入會出現一點波折，結果卻沒有，那麽現在看起來這就有點令人覺得匪夷所思了。
張妍聽了，也跟著陷入思考，“我也奇怪，聶靜雲想要通過這件事坐穩聶氏，肯定是會使盡全身力氣都要抓住聯合的，可看樣子，錢素珍並沒有動心。”
卓爾默然了一瞬，“鄭氏和聶氏，如果同樣都需要你，是你，你怎麽選？”
“長遠方向來看肯定是和鄭氏合作，但利益方麵的話，那就是聶氏了。”張妍如實的說。
卓爾嗯了一聲，“你和我想的差不多，聯合和我們一旦達成合作，雖然對他們來說利益也有，但賺的更多的是業界的名聲，而聶氏就不同了，同樣是發展，隻不過名聲相對而言小了一些，可這影響也不大。”
“所以您是覺得這裏麵有詐？”張妍試探性的開口。
卓爾沉默，隨後她說，“也可能是我想多了，錢素珍向來眼光高，她要是看得起聶氏，直接棄掉我們和她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好了，既然人家來催了，你就給個回複答應簽約吧。”
張妍點頭。
等她走後，卓爾拿捏著手中的鋼筆，神情微妙，“事情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與聯合簽約的那天，卓爾親自現身了。
對方公司來的人是錢素珍的一個得力幹將，市場部的總監黃鳴。
他見到卓爾時，表現得有一絲驚訝，“卓總？”
卓爾看著他一笑，“你這個表情好像對我的到來很意外，是沒想到我會親自過來簽合同嗎？”
聞言，黃鳴臉色有些怪異起來，但還是很快恢複嬉皮笑臉，“卓總日理萬機的，這種簽合同的事我確實沒想到卓總會親自過來，也沒想到卓總會這麽重視。”
卓爾依然笑咪，咪的，“這好歹是我接手的第一個業務，我當然要特別重視了。而且你不知道吧，我和你們錢總淵源也很深。”
說完之後，衝他招了招手，“把合同給我看一下吧，之前與你們接洽的都是我的下屬，雖然他們辦事我很放心，但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要再過一遍流程。”
黃鳴見狀，一時之間也弄不清卓爾到底賣的什麽葫蘆，隻好點頭，“您說得對，總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然後他拿著合同遞給卓爾。
隨即卓爾就坐在那裏認真的審核起來，期間，整個會議室裏鴉雀無聲，黃鳴的目光始終落在卓爾臉上，希望看出什麽破綻。
但卓爾並無任何異樣，將條約一條一條的看完，等到全部看完之後。
她浮起一絲笑容，“合同做的很細致，隻不過關於分成方麵我有我的一個疑問。”
聽到這句話，黃鳴心裏略微一咯噔。
“合同上標注的是六，四分成，在合作期間，甲方要無條件提供渠道，隨著合作的擴充，乙方要在甲方占有一席之地。”
說到這裏，卓爾蹙起眉頭，“我們鄭氏這麽大的企業，平台自然也就不小，你想單憑這一點進入我們鄭氏，會不會過於理想化了？”
黃鳴一聽頓時急了，“卓總，這個是當時跟你們張經理洽談的時候說好的，而且張經理全都答應了，我們才擬合同的。”
卓爾哦了一聲，並不怎麽意外，“可是最終合同定下的是我啊，所以條約是怎麽樣的，決定權也在我這裏。”
話音落地，她又道，“我們原則上是隻提供項目合作，你們入駐資金，打上我們的招牌，拓寬市場渠道，這才是合作，黃總監，看來你們是真的誤會了。”
“每個公司確實有每個公司的方針，經過協商之後可以再改，可是關於這一點，當時張經理沒說不合適啊。”黃鳴顯然有苦難言。
然而卓爾卻搖了搖頭，“我剛才說的已經很清楚了，這一條在我這裏行不通。建議黃總監回去再溝通一下。”
黃鳴徹底無言以對，他怎麽會察覺不到這分明就是卓爾故意這麽做的。
最終他帶著他的人走了。
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而等他們離開，鄭疏安卻出現在了會議室。
他靠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卓爾，“你像個孩子似的出爾反爾？不怕錢素珍跑到公司裏和你撕架嗎？”
卓爾回頭見是他，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要是這點承受力都沒有那也枉費我一番心思了，現在我不過是小試牛刀而已，不這樣，她怎麽會退而求其次選擇聶氏。”
“哦？”鄭疏安挑眉，“怎麽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根本沒打算跟她合作，還打算把她推到聶靜雲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