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爾看到她突然造訪還有點驚訝。

“你今天怎麽過來了?”說完,又看了眼她身後,並不見其他人,“你一個人來的?”

七月的天氣外麵已經溫度很高了。

安瀾又是個孕婦,尤為怕熱,她擦了擦頭上的汗,“你先幫我倒杯水,我休息一下再跟你說。”

話音剛落,愛德華就端水過來了,他笑著看著安瀾,“是卓爾的朋友吧?看你這肚子,應該比卓爾的要大一些。”

安瀾也衝他笑了笑,“確實要大兩個月的樣子。”

說完,她伸手接過愛德華手中的杯子,又道了一聲謝謝,幾乎一口氣把杯子裏的水全都喝完了。

鄭恣意見狀,連忙道,“要不要還倒一杯?”

安瀾擺頭說,“不用不用阿姨,我是特意來找卓爾的,有些話想跟她說。”

鄭恣意哦了一聲。

此時卓爾已經在一旁開口,“你隨我來花房吧,那裏上午挺涼快的,我在那裏設了個茶桌,專門擺了很多花茶。”

安瀾點了點頭,隨後跟著卓爾去了後院。

花房裏冬暖夏涼,而且現在是上午,時不時有徐徐微風吹進來,坐在裏頭不自覺的就感覺心曠神怡。

卓爾一邊煮茶,一邊看向安瀾,“這麽熱的天不在家避暑,專程跑我這裏來,是有很重要的事吧?”

聞言,安瀾頓時不好意思的笑了,“確實是有件事想請你幫我。”

卓爾將茶壺裏的洗好的花茶丟到煮沸的壺中,她再次看向安瀾,“是不是為了莫天明?”

安瀾怔了怔,隨即衝她豎了個大拇指,“果然知我者,還是你。”

卓爾無奈的一笑。

隻聽安瀾說,“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莫善於有一個私生子了,所以你們家鄭總才提醒莫天明去查他大哥。”

卓爾沒有否認,“我隻是無意中知道的,看來你們辦事效率挺快,已經查到了。”

“你別打趣了,莫善於明明有兒子卻隱瞞所有人,現在眼看要訂婚了,新娘並不是那個孩子的母親,這不是擺明著腳踏兩隻船麽。”安瀾有些憤憤。

“所以你今天來找我,是跟他有關?”卓爾一語中的。

安瀾悻悻的,她歎息了一聲,“聰明人就是好說話,一點就透。小耳朵,看在我們朋友一場的份上,幫我找到那孩子的媽,可以嗎?”

卓爾不由蹙眉。

“我知道你想說可以去查,但莫善於狡猾得很,我們的人在查他的時候,被他察覺到了,那個女人就憑空消失了一般,怎麽也查不到。我想來想去,說不定你有辦法。”

卓爾不語,莫善於能把那孩子藏這麽深,並且這麽多年都瞞過了所有人,甚至莫老爺子他們都不知情,足以證明此人的機警。

而現在安瀾他們去查他,肯定是打草驚蛇了,要再查到那對母子的身份背景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除非,從那孩子身上著手。

卓爾雖然並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但利用一個孩子,她是不恥的。

想到這裏,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複安瀾,而是道,“我答應你可以去幫你查,但是不一定會有結果。”

安瀾見狀,卻鬆了口氣,“你答應幫我,我就知道這事有一半幾率了。”

說完,她看向卓爾,“對不起啊,你懷著孕還要你幫我,操心,可我這也不是沒辦法,我的情況你也知道,他一心想要得到莫家,我作為他的妻子除了支持也做不了其他,隻能是盡可能的嚐試一下,實在要說幫不上,也沒有遺憾了。”

卓爾輕輕搖了搖頭,“客氣什麽,你幫我也幫了不少,朋友不就是彼此扶持麽?”

安瀾沒有待多久,就離開了。

莫家家規多,尤其是她身為孕婦,莫老爺子更是不喜她老是在外麵跑,今天還是莫天明找理由帶她出來的,不到半小時就得趕著回去。

等她走後,鄭疏安他們就回來了。

沒想到的是,綿綿身後還跟著個孩子,卓爾看到他時,不由一愣。

隻見莫子豪脆生生的喊了她一聲,“卓阿姨。”

卓爾險些沒有反應過來,但很快還是應道,“你好,歡迎你來我們家做客。”

話這麽說著,心裏還是忍不住狐疑,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個個都這麽不禁念叨,剛說起他,他就來了?

是巧合還是......

思及此,卓爾拉著鄭疏安到一旁,“是你帶著他來的?”

鄭疏安一臉莫名,“想什麽呢,他和綿綿是同一個班,中午休息一個小時,你女兒求我把他帶家裏一起玩,沒辦法,你也知道,女兒的要求我向來是有求必應的。”

卓爾擰眉。

鄭疏安察覺到不對勁,“怎麽了?你這語氣像是覺得我是故意帶他來這裏的。”

卓爾卻沒回答,而是道,“安瀾來找過我,她想要我幫她查這個孩子以及他母親。”

鄭疏安瞬間蹙起眉頭來。

隻聽卓爾又道,“可我還不至於去利用一個孩子,隻是沒想到剛說起他,就看到你帶他回來了,所以我有些驚訝而已。”

鄭疏安點了下頭,“這件事終歸是他們內部的事情,我們作為旁觀者,實在不好過多幹涉,隻是安瀾既然有求於你,那你如何打算?”

聞言,卓爾的目光落在此時和綿綿玩的熱火朝天的莫子豪身上,良久,她說道,“恐怕有些事情不止我們預想的那麽簡單,無論如何,孩子始終是無辜的,我不想也不希望利用他。”

鄭疏安沒說話。

末了,他開口,“可是我們把這個消息放給莫天明的時候,就意味著我們無法袖手旁觀了。”

卓爾默然。

有些事正如鄭疏安所說,從她決定幫助安瀾那一刻開始,那麽有些觀念就得徹底舍棄。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個道理她懂。

隻不過有些事你越不想發生,它就越逼著你來。

莫子豪在家裏玩了快一個小時,本是鄭疏安送他們去興趣班,結果臨時接了楊廣文打來的電話,出去了。

於是送他們的人物自然而然落在了她的頭上。

兩個小家夥玩的很投緣,一路上,聊天聲不斷,各種天馬行空的話題,有時候卓爾無意中聽了一句,都被他們無厘頭的話給逗笑了。

把他們送過去剛好趕上課點,卓爾衝他們揮手說了聲再見,便目送著他們進去。

直到背影消失看不見,她才轉身打算去附近咖啡廳坐一坐。

結果,一轉身,就見一個短發女人站在她的身後,咬唇看著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