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注意到卓爾已經醒來了,並且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這邊。

鄭疏安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欲言又止,眼眸垂下,很快就道,“先按我說的去辦,有事電話溝通,太太需要休養,盡量不要過來這裏。”

周成點了點頭,隨即又衝卓爾頷首了一下,才轉身離開。

病房中,卓爾目送著周成離去,微微閉了閉眼,剛才鄭疏安的猜測她清楚的聽到了,昨天太過於匆忙,再加上掛記著肚子裏的孩子,所以都沒有時間去細想這個問題。

而現在冷靜下來,鄭疏安懷疑的並沒有錯。不管是不是偶然,排除一下總是好的。

隻是如果真的是刻意為之,那麽這個人是誰呢?

思及此,她不經意的眉頭緊皺起來。

就連鄭疏安已經返回到她的床邊也未曾察覺,直到聽到鄭疏安輕聲喚她,“醒了?餓不餓?”

她回過神來,驀的一笑,“確實有點餓了。”

鄭疏安看著她,整個目光都柔和了下來,“想吃什麽?粥?麵?還是其他?”

“我想吃牛肉麵。”卓爾想也不想的說。

鄭疏安唔了一聲,“那我現在就去幫你弄,隻不過可能會有些稠湯。”

“沒關係,吃幹的也沒關係。”

鄭疏安不再多言,他拿著水壺給她倒了一杯熱水,親自喂她喝了一些之後,才轉身出門。

他走後,卓爾緩緩收回目光,笑意慢慢地減了下來。

她腦海中開始仔細回想著昨天發生的每一幕,她記得,自己是接了個內線電話,察覺到有異樣之後,尤其是那一句趙主管時,她本能地前往銷售部。

然後一打開門就看到了十分狼狽的徐清揚以及滿頭是血的趙凱。

顯然,她在電話裏聽到的異常確確實實是來自趙凱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隻有主管辦公室有,如果趙凱真的打算圖謀不軌,怎麽可能會自己打電話通知她?

除非是有人刻意引她過去的。

想到這裏,她的心思微沉,再往下想,如果這是謀劃,那麽徐清揚試圖尋死,她去拽她不慎摔倒,會不會真的如鄭疏安所言,也是預謀呢?

就在這時,鄭疏安已經回來了,他打開蓋子,瞬間一股濃濃的牛肉香味襲來。

聞到香味之後,卓爾果然餓了。

就連鄭疏安想要喂她,她都沒肯,而是道,“我隻是需要休養,又不是手不能提的,我沒那麽嬌氣。”

鄭疏安見狀,倒也不再堅持,看著她把一碗麵吃完。

昨天到現在,卓爾才徹底感覺到了一種踏實感。

鄭疏安替她擦了擦嘴,卓爾的手伸向腹部,感慨道,“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就休產假吧。”

聞言,鄭疏安怔了怔。

卓爾抬眸看向他,“這次雖然是意外,但也已經體會到了凶險,我甚至在想,如果這次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有個什麽不測,我肯定是要後悔莫及的。”

鄭疏安默然了一瞬,“你能這麽想,我支持你。隻不過......”

“你想讓我別管了,是嗎?”卓爾搶白道。

鄭疏安再次沉默。

卓爾卻莞爾一笑,“你想讓我全心全意休息,我理解。如果我安心休養的話,你也會感到輕鬆一點,至少不用擔心我,但有些細節我想還是要跟你說一說,這樣的話去調查會容易一些。”

鄭疏安聽了,眼裏閃過一絲意外,“我以為你不會答應。”

卓爾神情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不是一個人,更加不能一味地逞強。這次傷到了肚子裏的這個孩子,都夠讓我愧疚一陣了,類似的事情不能再發生,我隻想平平安安的待產。”

鄭疏安難得的讚同,“那你跟我說說整個事情的過程。”

......

卓爾在醫院休養了三天,就被鄭疏安接出院了。

她已經開始休產假,手頭的工作移交給了周成以及楊沁。

此時聶靜雲的辦公室裏。

她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臉色陰沉無比,“這麽摔了一跤,肚子裏的孩子竟然相安無事?”

助理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千真萬確,今早上有人看到她已經出院了,而我派人去醫院查過,隻是受了驚嚇,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無疑,聶靜雲的臉色更差了一些。

她來回踱步,唇角卻勾起一絲冷笑,“她還真是幸運的很,本以為這一次她要栽個跟頭了,看來還是我低估了她。”

卓爾回家休養的當天晚上,楊沁就拿著一大堆的補品來看她。

臉上是深深地愧疚感,“卓爾姐,對不起,如果那天不是我臨時走掉了,你也不會親自去,也更加不會摔一跤了。”

說完她充滿慶幸的說,“好在你和寶寶都沒事,不然我真的都無顏麵對你和男神。”

卓爾啞然失笑,“這怎麽能怪你,即便是你在,未見的會讓你去。”

楊沁癟癟嘴。

卓爾看著她,有心轉移話題,“對了,徐潤之母親怎麽樣了?那天情況看著挺著急的,人沒事吧?”

楊沁立刻搖頭,“已經沒事了,隻不過要動手術,不過徐潤之現在還沒確定。”

“沒確定?”卓爾蹙眉,“如果要動手術,肯定是盡早做了對術後恢複更好,是有其他困難嗎?”

聞言,楊沁卻沒說話。

卓爾有些擔心,“到底怎麽了,說話吞吞吐吐的,跟我也這麽見外嗎?”

聽到這話,楊沁一個勁否認,“不是,我是不想為這種小事麻煩你,你懷著孕呢,怎麽好意思讓你為我,操心。”

“那你總可以告訴我到底遇到什麽問題了吧?”卓爾彎唇,“我也不是醫生,就算是有心想幫,也未必幫的了。隻能是看其他方麵有沒有用的了我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幫忙而已。”

“可是......”

楊沁想了想,最終還是和盤托出,“他母親的心髒病存在畸形,如果動手術的話,生命危險比一般的病人要高出許多,所以沒有完全把握情況下,徐潤之不敢輕易決定。”

卓爾陷入沉思。

楊沁繼續道,“可是如果不動手術的話,可能剩下的時間不到一年。而且還有隨時發作的可能。”

話音落地,卓爾腦海中閃現出一個人,她靈機一動,“說不定,我還真有辦法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