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疏安從茶館出來,才看到不知何時,外麵竟然下起了雨。

就在這時,聶靜雲撐著傘走了出來,並將傘移到了他的頭頂上方,隻聽她語氣充滿信誓旦旦地說,“在商言商,如今我爸已經退位,公司的重心也慢慢地轉移到了我的手中,不管前塵往事如何,以後聶氏由我說了算,跟我合作,我保證雙方隻會互利互惠。”

下一瞬,鄭疏安側頭看向她,“你以穆老的名義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跟我談合作?如果我知道不是穆老本人來的話,我不會來赴約。”

聶靜雲一怔。

隻聽鄭疏安繼續說道,“以後不要見麵了,談合作,除了鄭氏,還有很多公司讓你選擇,就像鄭氏也不止是隻有聶氏合作這個道理,是一樣的。”

話音落地,周成的車已經開來了。

就在他跨出一步即將上車之前,冷不防的,聶靜雲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非要做的這麽絕嗎?為了卓爾,連我們從小長大的情誼,你也不顧及了嗎?”

鄭疏安腳下頓了下,旋即他道,“不是一條路的人,一起走多遠都沒用。”

聶靜雲頓時不說話了。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去,手心暗暗握緊了幾分。

就在一個小時前,她以穆老的名義約了鄭疏安出來,並沒有完全騙他,穆老確實來了A市,也肯定會和鄭疏安見麵,隻不過聶靜雲的私心是想借此見他一麵。

可鄭疏安的態度還是很堅決,那些過去,他不想要了,也徹底放下了。在聶靜雲的眼裏他是一個永遠企及不了的目標,一個夢。

想到這裏,她的神情更加冷淡。

到家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八點了。鄭疏安現在基本都這個點回家,應酬也減少了很多。綿綿剛洗完澡,頭發濕漉漉的從浴室裏走出來。

卓爾走在她身後,看他回來了,又看了眼窗外,“下雨了,沒有淋濕吧?”

鄭疏安衝她搖頭,他一邊接過她手中的吹風機,“你去歇著吧,我來給她吹頭發。”

卓爾見狀,也沒堅持,走到一旁看著他給綿綿吹頭發。

吹風機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伴隨著窗外的雨聲,卓爾就這樣靠著貴妃榻,看著父女兩,有些出神。

直到綿綿的頭發已經吹幹了,鄭疏安又親自送她回房間睡覺,過了會兒,才重新返回臥室。

此時卓爾正一隻手支撐著腦袋,斜斜的靠在那裏,閉著雙目,似乎已經睡著了。

鄭疏安立即放輕了腳步,他走過去就要抱起她,結果,剛俯身,卓爾已經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鄭疏安沒來由一怔。

再看卓爾,眼裏哪裏有什麽睡意,壓根就沒有睡著。

下一瞬,她倏地開口,“晚上去哪裏了?”

聞言,鄭疏安本能地蹙眉,不過他也並沒打算隱瞞,於是照實和她說了晚上和聶靜雲見了麵的事,而在說完以後,他歪頭看著她,“你這麽問,看樣子是知道我去哪裏了?所以在這裏興師問罪?”

話一出口,卓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亮出手機屏幕,“怪不得我,有些人存心膈應我,想要引起你和我的誤會。”

鄭疏安順著視線看過去,眉心蹙得更深了一些。

他沉吟了幾秒,最終道,“我不知道是她,不然的話,我不會去的。她以穆老名義約我去的,結果等了一個小時,不見穆老,打電話問了才知道,穆老身體有些不舒服,來不了了。”

“穆老?”是之前在B市的時候,你去探望過的那位?爺爺的故交?”卓爾疑惑的問他。

鄭疏安嗯了一聲,“他來A市了,應該這幾天我們會見一麵,到時候帶你一起去見見他。”

卓爾一聽,卻是笑著,“好是好,不過我們好像偏離話題了,要我看這個聶靜雲她對你還真是執著的很,甚至還樂此不彼。”

鄭疏安抿唇,再開口,他語氣已經變得十分誠摯,“以後不會了。”

“不會什麽?”卓爾明知故問。

“不會做令你誤會的事,也不會單獨見她,今天我和她說得很清楚了。”鄭疏安一五一十回答著。

卓爾唇角再度泛起絲絲笑意,她看著他,“你跟我保證我當然是相信的,隻是我怎麽知道下一次她不會以穆老陳老各種名義見你。”

鄭疏安沉默了。

他伸手環住她的腰,忽然無比認真的說,“那下次有應酬,帶你去?隻要你不生氣。”

看著鄭疏安一本正經的樣子,卓爾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輕輕戳著他的胸膛,“不是老希望我吃醋嗎?今天讓你這麽體驗一下,是不是感覺頭皮都發麻?”

她這幅沒心沒肺的樣子,鄭疏安終於忍俊不禁的跟著笑了。

他注視著她,“所以剛剛全是故意的?看我緊張的樣子,很開心是不是?”

卓爾眼中仍然帶笑,“還行吧,威風凜凜的鄭總難得有這麽小心翼翼的樣子。”

說話的時候,卓爾臉上盡顯俏皮之意,鄭疏安眼眸倏地深沉了幾分,他原本擱在她腰上的手臂逐漸收攏,然後低頭親吻她的香肩和頸窩,“你越發調皮了。”

下一瞬,他的脖子就被卓爾勾住了,她依舊笑眯,眯的,“那你喜歡嗎?”

聽到這句話,鄭疏安直接用行動給出了回答。

他先是低頭親吻她軟軟的唇,帶著斷斷續續的輕,咬,卓爾眨了眨眼睛,很快就回吻他,任由他鋪天蓋地地吻下來,舌尖和他的舌尖糾纏在一起,熱熱的酥麻感傳入神經。

......

隔天,鄭疏安去上班之後,卓爾和往常一樣送完綿綿上學,等她返回老宅時,就見一個孩子正趴在她家院子欄杆前東張西望。

遠遠的看,看不清楚,直到她走近之後,與此同時,那個孩子也轉過頭來,正好與她目光相對。

接著,就聽凱文就聶諾了喊了一聲,“姐姐。”

沒錯,眼前這個孩子的確是他,而且他是一個人來的。

想到這裏,卓爾朝他走過去,又看了眼他四周,“你一個人找到這裏來了?”

話音落地,凱文眨巴著眼睛突然就哭了,“有人接到我把我帶回來就直接送到了這裏,他說你是我姐姐,你一定不會不管我的。”

卓爾抿唇。

凱文繼續哭著,“我沒有爸爸和媽媽了,我隻有姐姐你了。”

他的哭聲斷斷續續的,現在又是大清早,哭聲顯得有些突兀,見狀,卓爾隻好道,“你先別哭,跟我進去,有話慢慢說。”

她的話說完,凱文果真就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