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頓了下,“你知道?”

卓爾嗯了一聲,“莫天明最近有意跟她合作,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卓爾沒有說出前兩天在商場碰到過他們兩人在一起的場景。

可安瀾臉色已然不好,“原來你也知道了,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跟她合作了。”

卓爾還未說話,手機已經響了起來。

是鄭疏安打來的。

她看了眼安瀾,走到一旁接起,隻聽鄭疏安說,“莫天明來了,現在在我辦公室。”

卓爾一怔。

她說了聲知道了,然後掛了電話,才再度看向安瀾,“你家那位現在就在疏安辦公室,他是來找你的。”

安瀾臉色再次一變。

她冷著臉說,“我不見他,無非就是說些哄我的話,讓我忍耐。小耳朵,那些話我都已經聽倦了。”

卓爾默然,“那你總不能一直不見他。還有,夫妻吵架,孩子夾在中間是無辜的,你現在一個人跑出來,孩子怎麽辦?”

安瀾頓時不說話了。

她忽然就紅了眼眶,“小耳朵,結婚前你曾問我考慮好沒有,我那時候是真的考慮好了,我知道他想做什麽,而為此,我們要付出很多的努力,也許都不一定爭取得到。可是我現在卻好迷茫,我不知道我這樣堅持有沒有意義。”

說到這裏,她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卓爾心生不忍,當即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張抽紙遞給她,“好好地,哭什麽。有矛盾就當麵說清楚,藏著掖著,為了顧及別人的感受委屈了自己,真沒必要。”

安瀾接過紙巾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哽咽著說,“我不怕辛苦,不怕過程煎熬,我就怕,我和他會漸行漸遠,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卓爾沉默,其實安瀾未必說錯了,莫天明狼子野心,不會甘願一直在莫老爺子的羽翼下,這次急著和MA合作,足以看出,他的決心。

隻不過,安瀾呢?如果她理解不了他的野心,兩個人就會爭吵越多,到時候,感情恐怕也會在爭吵中,所剩無幾。

想到這裏,她緩緩開口,“那這樣,我過去看一下,你在這裏休息休息,剩下的事別去想了。如果他真的在意你的感受,那麽做什麽都會從你的角度去考慮,這一次就給他一個機會。”

安瀾還要說話,卓爾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一段感情建立起來不容易,別意氣用事。”

見狀,安瀾隻好點頭,“好,我知道了。”

隨後卓爾走出辦公室,交代楊沁注意裏頭,便獨自去了鄭疏安那裏。

敲門進去的時候,莫天明正坐在休息區,神情看上去不太好,愁雲密布。而鄭疏安坐在他的對麵,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見到卓爾,莫天明立即站起身來,“安瀾呢?”

卓爾搖頭,“她現在還在氣頭上,我讓她冷靜冷靜。”

莫天明抿唇,“可我馬上就要趕去機場,家裏孩子沒人照顧,再晚一點,我爸就遛彎回來了,如果......”

不等他的話說完,卓爾突然打斷了他,“你都不問一問,她為什麽不想見你麽?”

莫天明一頓。

鄭疏安當即蹙起眉來,他用眼神示意卓爾不要說,卓爾也看到了,隻不過,一想到安瀾那滿腹委屈的樣子,卓爾怎麽也忍不了。

於是她停頓了幾秒,然後道,“你有野心,想忙事業,這是安瀾跟你結婚前就知道的。包括你娶她,有一部分原因是看中她是家中獨女,對你事業上可以有所幫助,這些她都十分清楚。但是,野心和家庭,並不一定會起衝突。”

莫天明臉色變了變,他低聲道,“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證,我沒有背叛家庭,隻是可能有些方麵疏忽她了,這些我承認。”

“忽略她的感受,確實不算是背叛,但是,你認為,一個家庭,除了背叛,其他的都不算大事嗎?她是你的妻子,在那個跟她毫無血緣的家庭中,唯一依靠的人也隻有你。你卻告訴我,你疏忽她了,說的如此輕描淡寫,這難道不值得她傷心嗎?”

麵對卓爾的聲聲質問,莫天明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倒是鄭疏安在一旁開口,“卓爾,話點到為止,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別說了。”

卓爾動了動嘴,還沒說話,莫天明已經說,“沒關係,她也是實話實說。她作為安瀾的朋友,看她受委屈,為她鳴不平我也可以理解。”

他的話令卓爾神情緩和了幾分,“原來你也不糊塗。”

聞言,莫天明卻苦笑了一聲,“是我太急攻心切了,我為了那一天,努力了多少,你不明白的,安瀾也不會明白的。”

“她不是不明白,隻是如果你的努力是建立在和別的女人曖,昧的基礎上,那她要是無動於衷,才是徹頭徹尾的傻子。”卓爾一針見血。

莫天明陷入緘默之中。

說著,卓爾指了指不遠處的辦公室,“安瀾就在那裏,想清楚,就去好好跟她談一談。別讓在意你的人對你灰了心,你才後知後覺,到那時候就晚了。”

而最終,莫天明還是去了。

沒多久,裏頭就傳來安瀾的哭訴聲,從開始的很大聲,到沒有了聲音。

自始至終,卓爾都待在鄭疏安的辦公室沒有前去打擾。

她忽然側頭看向鄭疏安,“你是不是怪我多管閑事了?”

下一秒,就見他搖頭,“婚姻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有時候旁人幹涉進去了,反而會把裂痕加大。”

“可不說出來,問題就不在嗎?”卓爾問。

鄭疏安猝不及防噎了下。

卓爾卻笑了,“抱歉,我不喜歡拐彎抹角,我隻是覺得,合則處,不合則散,與其成天活在猜忌中,不如把話說開得好。”

說完,她停頓了下,“就像我們這樣,對彼此沒有任何隱瞞,坦誠相待。”

鄭疏安揚眉,“可並不是每一對夫妻都會是我們這樣的模式。”

“但我希望,每一個男人都像你這樣,對自己的妻子。”卓爾如實的說。

接著,她笑意漸濃,“我可是把你當好男人的典例了,你怎麽看起來並不受用?”

鄭疏安怔了下,隨即無可奈何地搖頭,“你啊,最會哄人了。”

“那你喜歡聽嗎?”卓爾湊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