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才說了句,“你說他有......女朋友了?”

安瀾瞥了她一眼,“也不完全是,但兩家都有這個意思,至於他們是不是正在交往我不太清楚,楊允謙沒有說太明白。”

卓爾陷入沉默。

內心緊隨其後的就是一陣悶悶的難受。

她不再言語,默默地跟著安瀾去了酒吧,安瀾還說今晚上是楊允謙組的局為她慶祝生日,很有可能鄭疏安也會來,包括那個秦清。

等到了酒吧之後,卓爾在那裏果真看到了楊允謙,他正和一個打扮時髦的女生說說笑笑。

安瀾牽著她走過去,大大咧咧的說話,“今晚可說好了,不醉不歸,你可別臨時跑路。”

楊允謙這才注意到她們來了。

先是看了看安瀾,又看向卓爾,笑道,“今天什麽風把我們足不出戶的卓大美女請出來了。”

因為安瀾的緣故,卓爾和楊允謙私底下也打過幾次照麵。

卓爾還未答話,安瀾就自顧自說,“這可是我最珍貴的朋友,你那些花裏胡哨的離她遠一點。”

然後就拉著卓爾坐了下來。

很快又來了幾個人,包括史蒂文。

唯獨沒有看到鄭疏安。

卓爾說不出個所以然,一方麵期待著看到他,一方麵又害怕他真的來了,還帶著他的女朋友,那她該怎麽辦?

一整晚,卓爾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好在安瀾很護她,所以基本沒喝什麽酒。

此時大家正在積極地玩著遊戲,時不時傳來歡聲笑語。

卓爾隻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偶爾玩一下。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一會兒疏安哥過來,還帶了個美女哦。”話音剛落,卓爾的心倏地咯噔了一下。

而她還來不及反應,鄭疏安就帶著秦清出現了。

他似乎剛結束完應酬,身上還穿著正裝,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

大半個月不見,還是依然的意氣風發。

卓爾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舍得挪開目光。

直到,他身後的秦清站出來和大家笑著打招呼,“你們好啊,好久不見了各位。”

卓爾才注意到她。

下一秒,她的目光忍不住微微一黯。

秦清那時候還留著短發,幹淨又利落,濃眉大眼,五官小巧又精致。

站在鄭疏安身邊,卻又格外的相配。

鄭疏安也沒有刻意去介紹她,在環視了一圈在座的之後,終於,注意到了卓爾。

短暫的目光相觸,他眼裏閃過一絲意外。

就很快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轉頭和楊允謙去寒暄。

從頭至尾沒有要和卓爾說話的意思。

卓爾看著他,又去看早已和人打成一片的秦清,目光忍不住黯淡。

安瀾偶爾轉頭和她說話,她都意興闌珊。

於是她開始認真的喝酒。

雞尾酒度數並不高,喝著喝著卻慢慢上頭。

無意間,她聽到史蒂文打趣鄭疏安,“這段時間看你走哪都帶著秦清,這是打算定下來了?”

原來沒有聯係她,是真的另有所選。

聞言,鄭疏安隻是嗤笑了一聲,“一邊去。”

史蒂文瞬間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表情,不再多說。

卓爾卻隻覺得心裏更加悶得難受。

她一杯杯酒往肚子裏灌。

直到安瀾發現時,她已經微醺,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酒氣。

安瀾低呼了一聲,“我的祖宗,你什麽時候自己喝了這麽多?”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視線隨之看了過來。

秦清這才注意到卓爾的存在。

她詫異的看向楊允謙,“這位是?”

楊允謙低聲解釋了一句,“安瀾的朋友,還在上大學。”

秦清了然。

她關切的看著卓爾,“雞尾酒很上頭的,你朋友還好麽?”

安瀾匆匆的說了句,“我這就送她回去。”

便拿著手機開始打電話。

楊允謙也站起來主動詢問,“需要我幫忙嗎?我的車就在外麵,我讓司機送她?”

就在大家都在想著要如何把卓爾送回去的時候,隻有鄭疏安皺著眉,不置一詞。

卓爾其實意識還挺清醒的。

隻不過有點上頭了而已。

她推了推安瀾,語氣清晰,“我沒醉,先去上個洗手間。”

說著,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去了洗手間。

冷水衝了個臉,基本已經清醒了。

卓爾看著鏡中的自己,想到這大半個月自己的患得患失,不由覺得嘲諷。

隻能說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想到這裏,她關掉水龍頭,轉身出去。

然後便看到了正靠在門口吸煙的鄭疏安。

四目相對,卓爾莫名的一怔。

鄭疏安掐斷手中的煙,言簡意賅,“送你回去。”

說完便轉身要走。

才走出幾步,他就停了下來,因為卓爾並沒有跟上來。

他轉頭看著她,不明所以,“怎麽了?”

聞言,卓爾輕輕搖了搖頭,“我自己可以回去,不必麻煩你。”

她的話令鄭疏安眉頭皺的更深。

可卓爾卻不看他,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鄭疏安給拽住了,他挑眉看著她,“大半個月沒聯係,怎麽態度這麽冷淡?我招你了?”

卓爾身形不著痕跡的頓了下。

很快她就恢複如常,聲音盡量平靜一些,“沒什麽,我和鄭總之間甚至都稱不上一句朋友,哪裏敢對鄭總不尊重?”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他拽她的手上,“鄭總的女朋友還在呢,雖然你我並無關係,但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話音剛落,鄭疏安忽然就笑了。

笑聲有些刺耳。

“所以你今晚奇奇怪怪的,是因為秦清?”

卓爾哽了一下,沒說話。

心裏卻因為他嘴裏那種無意間的親昵感覺得不舒服。

她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

也許是酒精發揮了作用,她掙脫開了鄭疏安的手,麵無表情地說,“我奇奇怪怪和鄭總有什麽關係?有這個時間不如去關心自己的女朋友,而不是招惹別人。”

然後她轉身就走了。

回到卡座的時候,卓爾的臉色不太好。

安瀾牽住她,“我們回去吧,我送你。”

聞言,卓爾心裏生出歉意,“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可以,今天是你生日,不能破壞你的興致。”

“沒事,想玩哪天都可以,讓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安瀾堅持。

卓爾心裏微微一暖。

而就在她們二人準備離開的時候,鄭疏安也回來了,他叫住安瀾,“楊允謙為你準備了零點生日蛋糕,你這壽星回去了,他的心意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說完,他又看了眼卓爾,“她,我送回去。”

話一出口,場麵不易察覺的靜了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