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隻能一邊壓下內心酸澀，一邊保持平靜的說，“沒有人會一輩子一帆風順，也沒有人會一直在一起，我的人生就是這樣，可我從不後悔我所做的任何決定，包括......離開你。”
鄭疏安臉色一沉。
卓爾仍然凝視著他，“所以求你別管我的事了，真的，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你對我再好我也償還不起。”
鄭疏安沒說話。
他看著一臉倔強的卓爾，心裏卻是百般滋味。
卓爾收拾完碗筷之後就回家了。
走的時候外麵正在下雨。
鄭疏安原本想問一句需不需要我送你，可話到嘴邊，化作了一句，“門後有備用的傘，拿去吧。”
卓爾沒回頭，低聲道了句謝謝，就拿著傘離開。
她走後，鄭疏安還是撥通了楊允謙的電話，還沒等他開口。
就聽到楊允謙抱怨道，“哥，你下次安排事情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那個百合的林輝指名讓卓爾做資金管理人是你的授意吧？你可把我害慘了。”
鄭疏安旋即蹙眉，他想到了卓爾臉上的巴掌印。
“什麽意思？”
“哥，這時候你就別跟我這一套了，現在我員工吵著要我給個回複，都認為卓爾擠了我們公司的銷售冠軍是有內幕，口口聲聲喊著不公平，讓我嚴懲卓爾呢。”
“.......”
楊允謙歎息了一聲，“我也是太難了，林輝是我們公司銷售一直跟的一個客戶，結果忽然就被卓爾捷足先登了，現在人銷售肯定不樂意，要我給出解決方案來，可一方麵人家合作公司指名欽點的人怎麽能說換就換，一方麵我怎麽好懲罰卓爾嘛，這事太難辦了。”
鄭疏安聽到這裏，基本已經了解了個大概。
他不再理會楊允謙的絮絮叨叨，直接掛了電話撥給了林輝。
而林輝聽說之後，微微愣了一下，沒有任何驚訝，“我選擇卓爾，我以為鄭總多少心裏明白的。”
說完他笑了笑，“從那天鄭總對卓爾態度來看，我就知道您和卓爾關係不一般，這不剛好和他們公司打算合作嘛，我就做了個順水人情，怎麽？是不是哪裏出問題了？”
鄭疏安撚了撚眉心，他還真是沒有猜錯。
林輝早就有意向和鄭氏集團發展項目，所以肯定不會放過示好的機會。
結果卻弄巧成拙，反而連累了卓爾。
現在饒是他不想管，恐怕也不能袖手旁觀了。
他沉吟了一瞬，也跟著笑道，“林總好意我心領了，不知道明天有沒有空，我請林總吃個飯？”
林輝果然很爽快的答應了。
翌日，卓爾和往常一樣去公司上班。
剛到辦公室，楊允謙就把她叫去總經理辦公室。
卓爾大概也猜到是為了什麽事，放下包包就立即去了。
朱雅楠說到做到，她真的將這件事捅到了董事會。
董事會的人當時就把楊允謙找去了，說這樣有損公司形象，務必要給出一個回複。
此時楊允謙焦頭爛額。
所以看著卓爾的臉色不是很好，“我看過你的履曆表，你的銷售成績一直都挺不錯，包括來途安以後，雖比不上朱雅楠，但才來半年不到業績就已經持上升水平，我還是挺看好你的。可這林輝林總的事，我覺得你做的有些欠妥。”
卓爾垂眸，她直視著楊允謙，“楊總指的是哪一件事欠妥？”
楊允謙一愣。
沒想到卓爾這個時候了還會在他麵前扮無辜。
不免更加不悅，“卓爾，到這個時候了，我不管是站在公司角度還是疏安哥這邊，我都毫無疑問的保你，哪怕董事會要你親自給個交代，我也沒同意。隻是你和我就不必藏著掖著了，林輝這件事不管你用了什麽方法，不厚道卻是真的。”
然而，麵對他犀利的指責，卓爾的目光卻很堅定，“楊總，關於林總這件事，不管你信或者不信，這裏麵我從沒有參與過一分一毫，林總為什麽選我，跟我也毫無關係。我業績雖然算不上好，但還不至於道德低下到從別人嘴裏奪食。”
“那誰知道呢？朱雅楠說你在林輝選你的前一天親自找了蘇華要林輝的資料，晚上就跟他一起出現在秦清的洗塵宴上，這換誰也不信你沒有插手這件事。”
聞言，卓爾隻覺得心裏是一陣又一陣的無力感。
楊允謙看著她，歎息了一聲，“算了，說來說去也沒什麽意思，反正事情到最後，董事會那邊還得是我去擺平，你先去工作吧，林總那裏你負責跟進就行。”
卓爾沒說話。
楊允謙又看了她一眼，“你呢也沒什麽好委屈的，合作一旦達成，你的提成不會少，而即便林輝不是你主動聯係的，董事會那邊要找你麻煩，憑我和疏安哥的關係我也不會任由他們為難你的。”
他的話使卓爾眉頭皺的更深，她再次強調，“楊總，我也說了，不管你信不信，林總這件事沒有任何人的關係，董事會要查我，我可以奉陪，甚至讓我讓出林總這個合作客戶，我也可以，但唯獨不承認我沒做過的事。”
剛說完，不等楊允謙答話，蘇華就敲門進來了。
她看了眼卓爾，“朱雅楠回來了，在我辦公室吵著要見你，我特意上來就是告訴你一聲，暫時就別下去了。”
她的話音剛落，卓爾就已經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蘇華看著她的背影，不免歎息了一聲，“她也太執拗了。”
楊允謙見狀，連忙對蘇華道，“現在不是感慨這些的時候，你還是趕緊跟去看看，卓爾背後的人不是你我惹得起的，這個朱雅楠也是個拎不清的，我都隻差明示了，她偏偏就要杠上了。”
蘇華嘴唇動了動。
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楊總，卓爾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下一秒，楊允謙就嚴肅的掃了她一眼。
蘇華摸了摸鼻子，“我知道她格外不同，開始我還以為她是您什麽人，您才破格錄取她，畢竟我們公司有規定，不錄用年齡超過二十五的，可您卻對她打破規定，所以她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啊？”
聞言，楊允謙沉默了會兒之後，吐出幾個字，“鄭氏集團鄭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