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青銅帝國(40)

我和胖子兩人撒腳丫子狂奔,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連滾帶爬的逃離了宮殿第六層。

不過,人的速度不可能比**流動的速度快,倘若牆壁裏的詭異**是滿的,那突然湧出的大股**,瞬間就能把我和胖子吞噬。即使我和胖子跑的極快,那也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說不定跑著跑著腿上的肉就沒了,接著一聲慘叫就摔倒了出去,抱著成為骨架的兩條大腿痛哭流涕,悲催的等待死亡。

但歲月是一把無情的刀,即使死物也無法承受時間的滄桑。這些**不知在牆壁裏存放了多少年,早已蒸發了大半,如今僅剩了一小半**,威力大減,我和胖子有驚無險的逃回了宮殿五層。

胖子拍著胸口,氣喘籲籲道:“他媽的,可嚇死胖爺了,要不是爺跑的快,這渾身的肥肉算撂那祭鬼了。”

我擰開水壺,仰頭咕咚咚喝下小半壺道:“尼妹的,平常走個路都慢的要死,這會跑的倒挺快。不過我們還真是走運,要是我們早個幾百年來這,說不定就直接交代了,我們在大殿休息會,等那些**蒸發幹淨了再進六層。”

胖子點了點頭,我們一屁股坐在地上,拚命往肚子裏灌水。小肚鼓起來後,我掏出手槍,拿下彈夾,仔細把槍檢查了一遍後道:“胖子,我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爪子龍怎麽可能憑空消失呢,我想再回四層調查一番。”

胖子撇了撇嘴道:“我們都快把四層翻個底朝天了,也沒看到爪子龍的影子,照爺看爪子龍不是被妖魔鬼怪抓走了,就是早離開四層不知道藏哪了。我們還是先吃點東西吧,爺都餓了。”

我從包裏拿出一包壓縮餅幹塞他手上道:“先吃包飽餅幹頂頂,爪子龍是我們的兄弟。我們就算吃再多苦,也不能拋棄兄弟不管。”

胖子三兩下撕開餅幹的包裝袋,抽出一塊塞到嘴裏大嚼道:“爺不是那個意思。爺當然知道爪子龍是我們的兄弟,爺隻是覺得他既然不在那裏,那不管我們檢查多少遍都沒用。不過源源你的第六感一向靈驗,你覺得有問題,那我們就再次回去好了。”

我和高胖子起身拿起行李大步往回走,剛走到五層入口的時候,我突然驚恐地發現。不知何時,一道千斤閘落下,攔住了我們回去的路。

我眯縫著眼顫抖道:“媽媽的,我眼沒花吧,這玩意什麽時候從天而降的?”

胖子邊嚼餅幹邊說道:“爺怎麽知道,不過我們出發上六層的時候這入口還沒被封死。才這麽一會,怎麽就出事了呢?”

我瞳孔抽搐道:“看來這古墓的主人並不想讓我們返回四層,但我不明白他為什麽把我們留在這裏,不讓我們回四層,又不讓我們進入六層,把我們困在這做什麽?難不成關門放狗?這裏除了龜殼,哪裏有狗啊。”

我的話剛說完。身後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骨骼摩擦聲,我驚恐的轉過頭,赫然發現大量的血液從那些龜甲獸骨上湧出,淅淅瀝瀝的灑落地麵,慢慢匯聚在一起,一點點的吞噬大殿中的土地。不過盞茶功夫,宮殿第五層就變成了一片汪洋血海。

我和高胖子張大了嘴巴,嚇得腿都打顫。我們兩人也算是久經考驗的無產盜墓戰士了。但盡管我們經曆了數不清的磨難,這麽詭異的事我們還是第一次遇上。

高胖子顫抖著身體道:“這是怎麽回事,爺有些害怕。”

我臉色有點發綠道:“日他大爺的,好的不靈壞的靈,這下我們有大麻煩了。”

我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看不見的敵人最恐怖,我們想上六層上不去。想回四層入口又被封死,這不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嗎。

血液不斷蔓延,越來越多。連我們腳下都布滿了血液。我敏銳的擦覺到這血液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哪不對勁又說不出來,反正這些血液給我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想一想也是,若這血液沒點啥特殊效果,我們不會把千斤閘旁的牆壁砸個洞逃跑啊。

胖子三兩下把一個石櫃裏的龜甲獸骨劃拉到地上,踩著格子爬到了櫃子頂上。我把地上的行李遞給他,然後也爬了上去。

我們兩人坐在石櫃頂上,望著大殿中匯聚成血泉小溪的漫天殷紅道:“胖子,這次我們凶多吉少了,若我們當中有一個人能活著回去,記得明年這時候替死去的同伴們燒紙。”

胖子哭喪著臉道:“源源,你丫別說這麽傷感的話好不好,搞得爺都好哭了,你真壞...。”

我下意識的打了個冷戰道:“去你大爺的,別那麽惡,害得我雞皮起了一身,本來還想吃點東西當個飽死鬼,讓你惡心的都沒胃口了。”

胖子哈哈大笑,掏出香煙遞給了我一支。不過,我們兩人表麵的嬉笑鎮定掩飾不住內心的慌張,一根煙抽完,我們兩突然像中了邪般沉默不語,一言不發。

氣氛有些嚴肅,高胖子的眼神中,明顯沒有了往日的嬉笑成分,他望著滿地的血液正色道:“他媽的中邪了,這些血液到底從哪來的,體積要比這些龜甲獸骨大不知道多少倍,怎麽裝進去的啊?”

我無語的瞪了他一眼道:“你丫真不愧純二逼青年,能再沒腦點嗎,你啥時候見過科學能解釋靈異事件了?我們這是在地底,一個沒有人跡,扯蛋事常有發生的鬼地方,發生什麽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高胖子皺著眉頭道:“源源,你丫再敢稱呼爺二逼青年爺真和你急,爺明明是偶像派小生,哪裏像二逼青年了。這些血沒完沒了,再這麽流下去,用不了多長時間,整個大殿全都會被血液吞噬,到時我們上哪裏躲藏?這古墓的主人不會是想用這招把我們活活淹死吧。”

我驚奇的眨了眨眼道:“呦,偶像派原來都長你這德性啊,我說我怎麽看到偶像派就想吐呢,感情一群奶油胖生啊。”

胖子翻了個白眼,恨恨的瞅了我一眼,出奇的沒有反駁。我接著說道:“我們兩要真淹死在血液中,那也算死得蠻有創意了,若能用攝影機記錄下來,估計申請個吉尼斯記錄沒問題。”

我說完,丟掉了手中的煙頭,打了個哈氣,直挺挺的躺在石櫃頂上,麻木的看著大殿的頂壁。看了一會,我突然揉了揉眼睛,身體蹦的半座了起來。我張大了嘴巴有些不能相信,我竟然在頂壁上看到了一排血字,我忙對胖子說道:“死豬,你快看頭頂....。”

胖子詫異的仰起頭,赫然發現頂壁上有一排巨大的甲骨文血字,他驚奇的張大了嘴巴道:“這是怎麽回事?太詭異了,爺從來沒遇上過這麽可怕的事。難不成這古墓的主人已經成仙複活了?”

我冷哼一聲道:“世間所謂的神仙,不過都是些孤魂野鬼罷了,哪裏有真仙啊。不過這排血字很有可能關係到我們的生命,隻要能認出這排血字,我們沒準就能逃出去。”

胖子撇了撇嘴道:“其實想逃出去還不容易,我們直接拿工具把通往四層的牆壁砸個洞不就可以了嗎?我估計這裏被湮滅之前,我們還來及。”

我苦笑道:“你還真天真,你去砸吧....。”

胖子不服氣道:“為什麽這麽說,爺還不信這個邪了...。”

胖子是一個外表嬉皮笑臉,骨子裏凶狠倔強的滾刀肉。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像他這種人一旦下定決心要做某件事,比爪子龍意誌還要堅定。他拿著鐵錘和一個新的鑽頭,背著鐵鏟,猙獰的跳入到血液中。

不料,胖子剛跳下去就嗷嗷怪叫的蹦了上來,他呲牙咧嘴道:“媽的,燙死爺了。這古墓到底誰設計的,爺要日他祖宗八代,太他媽不是個東西了。”

胖子邊說邊撕開褲子,他小腿上的皮肉一片通紅,起了一排泡,顯見燙的不清。我皺了皺眉頭,不明白怎麽會這樣。我隻是以為這裏的牆壁中都有那種詭異的**,血液裏也很有可能有毒罷了,壓根就沒想過這血會如開水般滾燙。

尤其這血液鮮紅一片,波瀾不驚,既沒有發出熱氣,也沒有沸騰的氣泡冒出,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完全超出了科學的範疇。我記得我們剛上來那會,這血還沒有這溫度,雖然當時我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我懷疑這些血不是真的人血,而是經過詛咒的一種汙血。

不過,我沒空去研究這是什麽血液,同別的事情相比,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我眯縫著眼,狠狠盯著頭頂那排血字,一眨不眨。

但凡帝王墳墓,肯定有規避危險的活路。因為我多次說過,古人迷信,相信自己死後能複活或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存活,所以他們需要大量金銀財寶和活人陪葬,還要宰殺數不清的牛馬來供自己食用。

倘若這些機關詛咒,他們自己都躲不過去,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話了,那他們一複活不是又要再次死去,還是死在自己設計的機關裏,這死的太奇葩了,明顯不可能,這個險境一定有辦法可以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