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想好怎麽給杜書安回信息,那邊卻又回了一條過來。
“你不會是簽了合同就要走人吧,這可是卸磨殺驢,不厚道。”
杜書安沒想到自己又一天也會開這種玩笑,還把他和驢子來比一比。
喬悅看著這話有點好笑,看他那樣子,不像是會開玩笑的人啊,不過怎麽回信息,她倒是真的沒有想好。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喬悅心想杜書安該不會是生氣了吧,打電話肯定沒什麽好事。
“喂?”
“怎麽不回信息。”杜書安說話依舊很溫和。
喬悅不敢說自己不會回,明顯心虛了一下,剛剛接電話的時候,把人家想的那麽小肚雞腸。
她有些尷尬的笑笑,說道:“我剛剛出去了,沒帶手機。”
“哦,出去了?”杜書安明顯的不信。
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明顯有些尷尬,門口卻傳來護士的說話聲:“喬小姐該吃藥了。”
喬悅心裏一驚,醫院服務這麽到位,連吃藥都有人專門送。
杜書安那邊還通著話,喬悅有點害怕他,把心一橫,說道:“我最近這一個星期都沒有空的,不好意思,拜拜。”
護士的大嗓門都傳到杜書安那邊了,他心頭一緊,這家夥不會是住院了吧,還有護士來送藥。
“林舟,幫我查一下喬悅的行蹤。”杜書安放下電話,眉頭緊鎖,轉身便吩咐道。
林舟一句廢話也沒有,轉身便出去了。
杜書安一點也沒有因為喬悅掛了他的電話生氣,坐在辦公桌前,心中是滿滿的擔憂,一方麵,他憂心第一次見麵那樣對喬悅,會不會害得她以後都不理自己,一方麵,又擔心喬悅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這邊的喬悅接過護士遞過來的水和藥,一口吞了下去,自從回國之後就各種倒黴,醫院都進第二次了,都怪那個顧歡。
越想越不平,偏偏這邊被喬明宇壓著,結婚證又白紙黑字的寫了她兩的名字,有養父母的家也不能回,真是好糟糕呢。
百無聊賴的完了一會手機,其實喬悅覺得自己沒摔倒哪裏,雖然瘸了一隻腳,但是身殘誌堅,出院還是可以溜得飛起。
不過一想到出院要麵對那個顧歡,喬悅便萬般的不願意。
林舟很快便知道了喬悅住院的事情,便回到了辦公室,杜書安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嚴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杜總。”林舟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杜書安抬起頭來,看見是林舟,便放鬆下來:“怎麽樣了。”
“喬小姐出了車禍,現在在醫院裏。”林舟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個消息著實讓杜書安受到了驚嚇,隨後他又想著自己剛剛打電話過去,喬悅那般的生龍活虎,應該沒出什麽大事。
林舟見杜書安臉色變了,便安慰道:“沒出什麽大事,杜總要過去看看嗎?”
“走吧。”杜書安沒有多餘的話,林舟會安排妥當的。
很快就到了醫院,杜書安下了車,林舟本來想過去扶他,他擺了擺手,拿著拐杖,一條腿用力,用盡全身力氣的走著。
杜書安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想法:“瘸了一條腿的自己,還能守護她嗎?”
林舟默默跟在他的身後,看著杜書安倔強的樣子,有點心疼。
這邊有一個人的心思也根本不在工作上。
顧歡雖然說人是回到了顧氏,本來打算處理一下公務的,沒想到一點工作的心情也沒有,滿腦子都是喬悅倔強跳車時的樣子,回到了家,洗了澡,還是滿心都是喬悅,手術是成功了,腿瘸了,不知道腦子摔壞了沒有。
“真是可氣,為什麽老是想起那個人。”顧歡從浴室出來,將擦著頭發的毛巾一扔,然後迅速換了衣服,沒來及吹頭發,濕漉漉的跑去外麵,本來想讓司機送他,可是司機下班回家了,等他來又要好久。
顧歡嘀咕了一句:“我一定是魔怔了。”
也不等司機過來,自己打開了車門便將車開走,開車的模樣頗為霸道,不愧是霸道慣了的人。
一陣風馳電掣便到了醫院,下車的時候又有些後悔,去看那個蠢女人,也頗給她麵子了。
路邊有賣小米粥的,顧歡突然想起來喬悅老喝這個東西,鬼使神差的買了一份,結果沒有零錢,拿出一百來,賣小米粥的老奶奶也找不開,顧歡也不多話,拿著一杯粥便走了。
果然是有錢過頭了,一點不會心疼錢的。
老奶奶瞧顧歡的背影,真懷疑他是個小天使。
杜書安先上的樓,沒買東西,滿心都是那個住院的人。
推開病房門進去,喬悅吊著一條腿,正在打王者榮耀,杜書安進去也不打招呼,畢竟這玩的是排位賽,沒工夫理他。
杜書安就頗為尷尬了,等喬悅打完了一局,他才開口道:“看你這樣子,傷的沒多重吧。”
聲音還是如同山間清泉,但是少了幾分冷冽,這或許是,對喬悅的不一樣吧。
喬悅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的笑了兩聲,然後說道:“沒事,你怎麽來了。”
杜書安說的話有幾分道理,她是不能幹卸磨殺驢這種事。
“聽說你進了醫院,我有點放心不下,所以過來看看。”杜書安居然又笑了。
林舟站在病房裏,一句話也不說,就像個透明人,實際上他密切關注著這裏的一舉一動,看見杜書安笑,最不可思議的就是他了。
“謝謝你啊,不過你也看到了,我這個樣子,真的沒辦法出去吃飯了。”喬悅道。
杜書安很滿意喬悅的態度,她顯然沒有因為第一次見麵他對她的無理舉動而生氣。
“之前的事情,對不起。”
林舟完全愣住了,沒想到老板居然會道歉。
喬悅聽他這麽說,隨後思考了一下,便知道杜書安是因為第一次見麵的事情向她道歉。
“沒事,合同的事情,我還要謝謝你,再說,是我先冒犯你的。”
杜書安完全沒有想到喬悅這麽的大度,又抑製不住的笑了出來。
兩個人一時沒有話說,許久,杜書安收了笑,問喬悅:“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喬悅被他這麽一句話給搞得一頭霧水,難道,見過這家夥。
顧歡推門便進來了。
三個人不約而同的往門口看去,看見是顧歡,喬悅愣了一下,杜書安的嘴角掛上了一抹冷笑。
來的正好,遊戲,才剛剛開始。
顧歡差點沒氣死,自己才不在了那麽幾個小時,就有人過來看她了,而且這人還是自己的死對頭。
原來這兩個人早就認識,怪不得合同會那麽順利的簽下來。
“你在這幹什麽?”顧歡倒是直接。
“看看小悅。”杜書安臉色如常。
顧歡的有點繃不住了,眼睛裏分明有了怒火,這兩個人這麽熟嗎?
喬悅看了看顧歡的臉色,有點害怕這兩個人再說下去會打起來,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啊。
“那什麽杜總,你要是沒事的話,先回去吧,謝謝你來看我啊。”喬悅趕忙打個圓場。
杜書安點了點頭,他倒不是怕顧歡,主要是他們兩個之間的戰爭,他不想傷害到喬悅。
“那我改天過來看你。”杜書安笑了笑。
杜書安一走,顧歡把小米粥往桌子上一放,便說道:“冷麵閻王也會笑。”
喬悅才懶得搭理他的吐槽,問道:“你來幹什麽?”
“看看你死沒死。”顧歡把臉一變,完全就是一副惡人嘴臉。
喬悅根本不想搭理他,因為這個家夥,自己摔傷了腿還被喬明宇責罵,怎麽看他怎麽不爽。
“希望你接下來安分點,最好不要再有什麽其他的想法,你都嫁過來了,就是我顧歡的妻子,除非你死,不然別想離開我。”顧歡放了狠話。
看得出來他很不高興了,他現在心裏想著喬悅就是傍上了一個杜書安,所以迫不及待的想離婚。
杜書安之前被傳喜歡男人,是因為他根本不允許任何一個女人接近,現在突然和喬悅這麽好,不得不讓他多想。
“神經病啊,我們有感情嗎,結婚的目的在哪裏。”喬悅問道。
她說話的語氣倒是心平氣和,不過言語之間已是諸多的不滿。
顧歡被她這麽一問,一時之間居然有些語塞,不對,目的?他的目的嗎?
報複喬家嗎?這樣的目的真的要告訴這個丫頭嗎?明明,一切都和這個丫頭無關。
他似乎懂了他來這裏的目的,是他滿腔的占有欲作祟,見到這個丫頭的第一眼,他就覺得,這是他的私人物品。
或許,還有那麽一點點喜歡的成分在裏麵,所以,時時刻刻禁錮她,時時刻刻捉弄她,隻為了看她發小脾氣,隻為了她能反抗。
但是顧歡不能忘記對喬家的仇恨,他始終認為,是喬家欠他的。
而這個女人,雖然對她有好感,但是他不能愛,他有自己的諾言,有自己的目的,雖然滿腔的占有欲,但是他不想承認這是愛。
“你說的什麽狗屁道理,這是你們喬家欠我的,你是來還債的,要什麽感情,你好好做你的工具。”
顧歡氣的爆粗口。
“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在哪裏,但是,我不會妥協,我想離開,隻要你說出的條件我能做到,我願意用我的一切來換取自由。”
喬悅希望可以談判,也希望顧歡可以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