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悅並不理會她,喝了口水,冷笑了一聲:“你還真是會找茬。”
對於喬嬌嬌的故意找茬喬悅是不想理會的,端起水杯往外走去,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嘲諷,她並不覺得有和喬嬌嬌聊天的必要。
一個打扮貴氣的女人走了上來,上下打量了喬悅一番,開始搭訕:“顧夫人?”
喬悅看了看那個女人,打扮貴氣,保養的雖然很好,但是眼角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估摸著應該有四十多歲了。
“沒想到那小子會這麽快就娶了媳婦,當年我和他李叔出國的時候,他還隻有十八歲。”那貴婦人眼裏透著探尋。
顧歡走了過來,看見了婦人,笑了笑:“李阿姨回國了······”
喬悅以為他們兩個是老熟人,但是顧歡的眼底一片冰冷。
那個婦人看見顧歡走過來,臉色便有些不正常了,有些不自然的幹咳了兩聲,說道:“是啊,回國了,多年不見,你長大了。”
“是多年不見了,李阿姨還是像當年一樣,一點都沒有看出來老啊。”顧歡說話的聲音分明冷了下來。
喬悅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便拉著顧歡走了。
婦人臉上的僵笑在顧歡和喬悅轉身之後便沒有了,眼底是壓製不住的憤怒,多年不見,顧歡依然是那副討厭的樣子,她甚至感覺,這個家夥似乎比以前更厲害了,她的先生已經死了,當年她先生覬覦顧氏的財產,覺得顧歡不過是個小毛孩子,沒想到就是這個小毛孩子,奪走了他手裏的一切,讓他活活氣死。
婦人轉身,還是走了,她想,她沒辦法鬥過這個男人。
但是她會等待,等待一個時機,等到,一個可以報仇的時機。
顧歡看了看喬悅拉住自己的手,沒有說話,心裏卻有異樣的感覺。
喬悅問道:“那是你仇人啊?”
顧歡沒說話,冷著一張臉,喬悅笑了笑,抬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突然笑了起來:“我感覺是,你還真是頑強,遍地都是仇人還活的好好的,真是不可思議。”
“你胡說些什麽。”顧歡隻當喬悅是在發瘋,不再理他,回到了甲板上,甲板上的風光不是一般的好,顧歡挑了個角落,站在那裏。
是啊,他遍地都是敵人,當年的他隻有十八歲,失去了最親的爺爺,一個人守著顧家基業,四麵都是對顧家虎視眈眈的人,他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才能守住自己的家,才能,沒有讓死去的親人失望。
或許他這個人注定孤獨吧,所有身邊的人都要理他而去。
運氣好的是,他並沒有因此變得消沉脆弱,反而一個人變得像一個戰隊,顧家的家業很大很大了,但是顧歡知道,這遠遠不夠,他要將這個家業發揚光大,那筆上古財富剛好可以滿足她。
而喬家,注定要成為陪葬品。
有侍者送來了紅酒,顧家接過一杯,眼神有些迷離的看著遠處的海麵。
他在想,如果最後他下不去手怎麽辦,他現在似乎對那個家夥有了好感,那種好感越發的強烈,甚至要超過對蘇依依的感覺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顧歡要忘記這種感覺,他不能對仇人的女兒有任何的好感。
有個合作夥伴過來找他搭訕,顧歡聊著天,也慢慢的忘記了喬悅的事情。
喬悅一個人在船內待著,似乎是有點無聊,麵前的甜點不知不覺被她吃了一大盤,言寧和言恒兩個人因為有事,找了小船回去了,這種人多的地方杜書安一向不屑於來,這幾十個人裏麵,居然沒有喬悅能說上話的人。
喬嬌嬌又走了過來:“怎麽,人家不要你了!”
喬悅把手裏的甜點往盤子裏一擺,臉上便有點不高興了,本來是沒有什麽的,但是喬嬌嬌的那句“不要你了”激怒了她。
或許喬悅是真的動了喜歡的念頭。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我們兩井水不犯河水,你積點口德好不好。”
喬嬌嬌冷笑了一聲:“你是我妹妹,我關心關心你不是應該的嗎?妹妹的婚姻不幸福,我這個做姐姐的,肯定也覺得心疼啊。”
她還真是搬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喬悅冷哼一聲:“那還真是謝謝你的關心。”
“嗬嗬,現在脾氣越來越大了。”喬嬌嬌快要壓製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喬悅端起桌上的一杯水,直接潑了過去,喬嬌嬌便滿身的狼藉。
喬嬌嬌有點不敢相信,這還是她那個逆來順受的妹妹嗎?難道真的是過上了好日子,脾氣也變大了。
“喬悅,你居然敢潑我,別以為你現在嫁給顧歡了我就會怕你,我告訴你,顧歡總有一天會拋棄你的,到時候,看你怎麽辦!”喬嬌嬌是徹底的怒了。
“關你什麽事!”
“不關我的事,我隻是看不慣你這幅樣子,明明我才是喬家的小姐,為什麽你這個冒牌貨,卻得到了那麽多不該你得到的。”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為什麽會把你嫁給顧歡嗎?”
“我告訴你,等你知道了,你會恨不得去死的。”
喬悅當然是想知道真相的,這件事情已經困擾了她很久很久了。
“你知道什麽?”
喬嬌嬌似乎覺得自己扳回一局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我不會告訴你的。”
喬悅眼珠子轉了轉:“說不定你說出來,我會真的氣到去死呢。”
“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喬悅很聽話的走過去了,喬嬌嬌一巴掌就摔在她的臉上,喬悅直接被打懵了,喬嬌嬌哈哈大笑起來:“喬悅,你現在變得可真蠢。”
再試探下去已經沒有什麽意思了,喬悅雖然很生氣,但是這邊的人越聚越多,她不想讓別人看笑話,走過去退了喬嬌嬌一下,然後說道:“這裏人多,我不想和你計較,但是你別太過分。”
喬悅壓低了聲音。
喬嬌嬌看了看喬悅離開的背影,很多人聚在了這裏,她也是要麵子的人,隻能在心裏跳腳。
總有一天她會千倍百倍的把喬悅給她的羞辱還回來的。
喬悅其實不指望從喬家人那裏得到什麽消息的,喬家除了喬明宇對她能稍微的好一些,其他兩個人都把她當做眼中釘肉中刺,她能確定嫁過來一定沒有什麽好事,但是她現在沒有辦法了,因為逃不掉。
站在甲板上,海風一陣一陣的吹過來。
遊行了一天之後,船上開始了晚宴,顧歡過來找到她,拉著她跳舞,喬悅感覺到顧歡有些不對勁,但是具體問題出在哪裏,她又不知道。
回家已經到了半夜了,但是顧歡還是沒有放過喬悅,狠狠的折騰了她一番,這一次不同於往日,顧歡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折騰,喬悅有種感覺,他是在發泄,瘋狂的發泄。
她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歡去浴室洗了個澡,然後去了自己的房間睡覺。
喬悅覺得有點奇怪,顧歡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去自己的房間睡覺了,她不免有些失落,這是要徹底和她劃清界限的意思麽。
喬悅使勁扯過了被子,將自己裹在被子裏,不知道為什麽,她居然覺得委屈的想要哭。
顧歡這是什麽意思,就把她當做一個泄欲的工具嗎?
又累有氣,喬悅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第二天早上起來,顧歡早就出去上班了,喬悅吃著早餐,不知道為什麽,一點胃口也沒有,喝了口豆漿,居然難過的想吐。
去了衛生間幹嘔了好幾回,胡媽終於看不下去了。
“夫人你沒事吧,是不是今天做的早餐不合你的胃口。”胡媽頗有些擔憂。
喬悅倒不是覺得早餐難吃,隻是真的一點胃口也沒有。
胡媽過去給她拍了拍背,喬悅喝了口水,隨後說道:“今早上胃不舒服,不關早餐的事情。”
看著喬悅蒼白的臉色,胡媽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夫人,你該不會是有了吧!”
喬悅心狠狠的蹦了一下,有點揪著的感覺,胡媽這麽一說,她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不可能的。”喬悅還是違心的否定了胡媽的想法,她不可能懷上顧歡的孩子,因為她不想。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她怎麽想的就會怎麽發展,有些事情終究不是意誌可以控製的。
喬悅快步走出了衛生間,吩咐胡媽撤了早餐,她要去趟醫院,她要去證實一下。
絕對不可以,怎麽樣都可以,絕對不能有顧歡的孩子。
有些失魂落魄的出去,坐上了出租,喬悅接到了喬嬌嬌的電話。
“來咖啡廳,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喬嬌嬌的聲音裏慢慢的都是得意。
喬悅愣了一下,喬嬌嬌真的會那麽好心麽。
但是她真的受不了再這樣困惑下去了,她想知道繼續這場婚姻的意義在哪裏,她想知道顧歡為什麽不肯放她走。
“司機,去一下環城中路。”
喬悅暫時放棄了去醫院的想法,她真的太想知道真相了。
到了咖啡廳,喬嬌嬌一個人坐在咖啡廳裏,似乎是包下了整個咖啡廳,喬悅麵無表情的走了進去,喬嬌嬌還真是好大的排場,不過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她做事速來是那麽的張揚。
“想知道為什麽爸媽會把你嫁給顧歡嗎?”喬嬌嬌一點彎也沒有拐。
喬悅當然想知道,眼睛緊緊的盯著喬悅。
“你說吧。”
喬嬌嬌的嘴角掛上了一抹冷笑,端起桌子上的咖啡,盡數倒在她的臉上。
咖啡的溫度躺的喬悅一個顫抖。
“這杯咖啡是還給你的。”
睚眥必報,還真是喬嬌嬌的性格,喬悅沒想到她**自己,抬起巴掌便想將巴掌甩過去。
喬嬌嬌扯住了她的手:“因為用擁有喬家和顧家血脈的孩子,可以打開顧家的上古寶藏,等你生下來孩子,你孩子就會成為祭品,這就是你嫁過去的意義。”
轟!五雷轟頂的感覺······
喬嬌嬌看著喬悅這呆滯的模樣,心底止不住的狂笑,她原本不準備說出來的,但是她就是想看到,喬悅這幅絕望的樣子,她想要給她絕望。
是,就是這個樣子,她想看到的,就是喬悅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