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婉關上門之後,麵上的笑容卻又猛然停下了。她看著眼前的一片黑暗。

慢慢的,慢慢的,黑暗中忽然又出現了厲天睿的發狠的臉,他正要向著自己慢慢靠近著。

若婉害怕的抱緊自己的身子。盡量蜷縮著自己。

可是,厲天睿卻忽然停在了自己的麵前。

若婉又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的狠毒早已不見。卻換上了一種溫柔的深情目光。

若婉呆愣的看著他把自己的風衣解下,又替自己係上了。

她與厲天睿緩緩對視。

一直一直。直到黑暗裏的所有影子又散去。

若婉才猛地驚醒,傻傻的看著自己的四周。

她……剛剛是怎麽了……?

……

厲天睿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鍾表。又把已經反複看了三遍的報紙,再一次的翻看了一遭。

可是,當翻完最後一張的娛樂板塊之後,若婉依舊沒有醒過來。

“厲先生,要我去叫安小姐起來嗎?”

章管家忍不住的開口詢問。

厲天睿為了等安若婉一起上班,已經比平常出門的時間晚上好一會兒了。

他搖搖頭。

昨晚,他想通了一些事情。

在想通那些事情之後,他忽然不願意再勉強她。

“再等等吧。”

不知道這是厲天睿第幾次說這話了。

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撫著同樣急躁的章管家。

最終,安若婉還是沒有出現。而厲天睿囑咐著章管家讓安若婉好好休息的話,踩著點到達的公司。

章管家站在安若婉的門前,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這個時間,已經比安若婉不去上班的起床時間還早遲上許多。

總有些不放心。

章管家還是提起手,敲了敲門。

“砰砰砰——”

若婉覺得這個聲音就像各種桌椅碰撞在一起的身影,清脆悅耳。

隻是,一直的聽,也還是會覺得厭煩。

她無力的提起手,在自己的耳朵邊揮了揮,似乎是想要把這種聲音趕走。

似乎上天是感應到了她的拜托,聲音果然很快就消失了。若婉不由笑了出來。

隻是,她的全身上上下下,依舊還是很難受著。

一種熱浪在一次又一次的席卷著她。她翻滾著。卻又找不到絲毫冰涼的地方可以緩解。她也隻有一個人難受著。

門外的章管家見敲了這麽久沒有動靜之後,這才隱隱覺得出了什麽事情。

他叫來女仆,把鑰匙剃到了女仆的手中示意她進去看看情況。

很快,女仆從裏麵跑了出來,驚叫著對章管家說,“不好了,安小姐好像發了高燒。”

章管家就知道事情不妙。

他較忙吩咐仆人去請私人醫生,又抽空給厲天睿打了一個電話。

*

“讓傑森醫生為她上上下下都順便檢查一遍,然後,再去請個營養師為她設定一份食譜,以後她吃的東西都按食譜來。”厲天睿站在會議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厲氏大樓下的人來人往。心中不放心的對電話那頭的章管家小聲囑咐著。

而偌大的會議室內,除卻阮澤新,所有員工都靜靜看著厲天睿的背影,不敢出大氣。

方才厲總才說了一句“今天,我們來好好算賬”的時候,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而“算賬”那句話的後續,也隨著厲總接起電話後,戛然而止。

阮澤新忽然覺得厲天睿的電話來的真及時。他觀察著坐在下麵的各部門的高層臉上的神情,也就能一眼掌握這個部門有沒有問題,又或者是這個部門問題可大可小。

“勞煩章管家了。”最終,厲天睿低沉著嗓音說完這最後一句話。

厲天睿又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他用靜若秋水的目光把每個人的神情都一覽無餘,和阮澤新對視了一眼之後,又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

阮澤新得到允許後,他從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對著眾人神秘的一笑。

又讓自己的助理發了一份資料到所有人的手裏。

“現在,大家到的是兩份這個月的財務對比。我限大家十秒鍾之內,對比出異樣,否則我們的厲總會毫不猶豫的開除你們。”阮澤新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會議室裏麵,平靜而威嚴。

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厲天睿,似乎是在確認阮澤新話語中的可信度。

可,大家還沒有等到大家證實,那邊的阮澤新已經開始倒數。

“10,9,8……”

所有人這才都手忙腳亂的開始觀察資料。

“我知道,我知道是哪裏出現了問題。”很快的,就有一個人事部的經理舉手道。

阮澤新看著他不由和厲天睿對視了一眼,失笑。

“哪裏有問題?”

這句話是厲天睿問的。

人事部的經理剛想回答,那邊的阮澤新開口道:“時間到。”

聽到這句話。有的人不由一陣歎息,不過很快不滿厲天睿這樣的行為太草率。而有的人依舊不死心的繼續翻看著。

十秒鍾根本就看不完的資料。

厲天睿把目光再一次聚集到找出財務漏洞的人事部經理,似乎是在等著他接下來的答案。

人事部經理緊張的看了一眼厲天睿之後,這才又重新翻看自己手中的資料。

“這兩個財務報表根本就沒有的差別。”

不知道是誰突然這麽吼了一句。接著很快大家都開始附和,而那些沒看完的人又在重新和翻看一遍之後,下再一次去確定了“沒有問題”這個答案。

人事部經理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他緊張的看著厲天睿和阮澤新。

“安靜。”

突然,厲天睿不大不小的聲音貫穿整個會議室。

所有人都停下了爭吵,靜靜的看著他。

“散會。”厲天睿宣布,卻又指著人事部經理說:“你留下和阮律師談一下。”

大家聽到這句話,這也才算有些明白剛剛阮澤新那些話的含義。這應該是他們開的最為簡單的一個會議了。

不過,雖然有人遭殃,但是大家還是溜的很快,以免傷及無辜。

偌大的會議室內,隻剩下了三個人。

厲先生站起身子,緩緩走到那個還站在座位上的男人麵前,輕聲的笑了笑,問道:“厲天澤給了你多少錢,讓你背叛我?”

人事部經理隻是低著頭,不說話。

“難道我對你不好嗎?”

厲天睿再一次問著。

可是,問完這句話,厲天睿突然沉默了。莫名的,他忽然之間又想到了家裏的那個女人。

他也很想問問她,難道他對她不好嗎?

剛這麽問完自己。厲天睿忽然又發覺自己可以回答。

不好。

竟然讓她生病了。

厲天睿恍神,無力的離開那個男人的身邊。淡淡的對阮澤新示意了一下,又自顧自的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