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保安,這才恍然大悟般上台拖走鬧事者。
“江小姐,這位女士說的是事實嗎?”
“是你插足了顧總和陸迎的婚事?”
“......”
“江小姐,請你回答......”
大量的水沿著江覓的發絲不斷地向下滴落,浸透衣襟。
她狼狽地坐在椅子上,眼中一片茫然。
直到吳憶之將她從座位上扯起來,拽著她的胳膊向門外走去。
江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休息室的,她坐在沙發上,仍處於懵然狀態。
很多工作人員,甚至一些演員都圍站在她身旁,有冷眼的旁觀,有關切的詢問,還有的幸災樂禍......
然而,突然一切像被按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同步噤聲,紛紛看向門外。
江覓緩緩地抬起頭,看見顧瞻正站在門口。
他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高定,搭配著黑色襯衫,與深邃犀利的眼眸相互輝映,整個人都透著讓人捉摸不透,而又充滿**的神秘感。
他每每出現,隻是站在那裏,便會賺足眼球。
江覓眼圈突然一紅,咬住了嘴唇。
跟在身後的陸辰擺了擺頭,工作人員便都低著頭走了出去。
房間裏突然安靜了下來。
顧瞻麵無波瀾,不急不緩地走了進來。
他站在江覓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江小姐,演的又是哪一出?”
江覓抬眸,撇著嘴,一雙濕漉漉的眼裏寫滿了委屈。
“顧總,您覺得我會在這種公開場合,將自己置於這樣的局麵嗎?”
顧瞻冷笑一聲,微微彎腰湊近,肯定地奚落道:“你會。”
江覓不說話,隻是仰著頭直直地盯著顧瞻。
她抿著嘴,憋著一口氣,任眼淚在眼圈裏打轉。
幾縷濕透的發絲粘在臉上,水珠一滴滴地順著發絲向下滑,在下頜處打著轉滴落到纖細的脖頸。
江覓呼吸間,分明而盈水的“蝴蝶”鎖骨隨之顫動,整個人看起來易碎而性感。
顧瞻的眸色漸深,繼而直起了身。
男人眼中細微的變化,被江覓察覺,她不禁在心中冷笑,而後抬手扯了扯顧瞻的衣角,語氣中帶著小心翼翼的欣喜。
“顧總來這裏是擔心我?”
“嗬。”顧瞻偏過頭,“恰巧和陸辰有合同要談而已。”
江覓看著這個冷漠的男人,反而擺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顧總,我已經遵守約定,開記者會澄清我們的關係,隻是突然有人前來破壞,導致發布會中斷。你不會怪我吧?”
顧瞻在車上看到直播出現事故的時候,直接掉頭來到了著陸影視。
他第一時間去了保安室,卻發現鬧事者早已逃之夭夭。
原來事故發生後,記者們都想得到第一手新聞,紛紛追趕著江覓湧出大廳。
現場一度難以控製,保安們便全數去維持秩序了。
這一看便是有人刻意為之。
那麽這個人會是誰呢?
顧瞻想起昨天母親回去之前說的話,又想到陸迎一貫任性妄為的作風,亦或是......
顧瞻黑眸微眯,懷疑地看向江覓。
“沒想到江小姐會這麽痛快地開記者會。”
江覓假裝聽不懂他的暗暗嘲諷,反而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隻要顧總開心,不再怪我就好。”
顧瞻自嘲地勾起嘴角,明明知道每一次都會如此。
從這個女人的嘴裏根本問不出任何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他居然卻總是輕易地被她撩動情緒,忍不住地對她冷嘲熱諷。
他甚至想再看到她處於弱勢,千方百計地,淚眼朦朧地,向他求饒的樣子。
“接下來,澄清不澄清我們的關係都沒有意義了。如今,我怕不是成為整個景都,甚至整個娛樂圈的笑話了。”
江覓明明勾著嘴角,眼神卻憂傷而茫然。
而後,她抬眸滿懷期待地試探顧瞻。
“顧總肯定也不會幫我的,哪怕替我說一句。”
“當然。”
顧瞻的回答果斷而絕情。
江覓不禁嗤笑出聲,眼眶卻是突然泛紅,眼底一片水霧氤氳而起。
一瞬間像是要碎掉了般。
顧瞻明明知道她是演的,心裏卻突然湧上一陣...自責。
這種感覺複雜而讓人惱火,他向前一步,身體前傾,盯著江覓的眼睛。
“我當然不會。從始至終,都是江小姐你一個人的自導自演,我從未,也不會參與其中。”
顧瞻因為自己下意識的解釋而感到一絲懊惱,轉而語氣便冷了下來。
“江小姐,獨角戲有意思嗎?”
“沒意思。”江覓神色黯然地垂下眼簾,“不過,隻要顧總有那麽一點點心動,就是值得的。”
從一開始,顧瞻就能感覺到見江覓對他實際上的抗拒,然而她的言語、神情卻又總是表現得如此卑微、深情。
這樣一個虛偽、矛盾的女人,究竟是要在他這裏得到什麽?
顧瞻俯身,沉聲質問:“江覓,你到底想要什麽?”
江覓抬眸,並不回答,而是驀地拉住顧瞻的領帶拽向自己。
顧瞻的腳被江覓的腳用力抵著,以至於身體突然失重,猝不及防地向前撲去。
眼看就要親到江覓的臉,顧瞻眼疾手快,他單手按住沙發靠背,穩住失控的身體,而後一隻腿用力撐在地麵,一隻腿半跪在沙發上。
即使他迅速地別過臉,然而慣性使然,健碩的身體還是將江覓壓進柔軟的沙發靠背裏。
肩壓著肩。
腿抵著腿。
鼻尖對著鼻尖...
江覓一雙嫵媚的“狐狸眼”將顧瞻緊緊鎖住,她微微抬起下頜,柔軟的紅唇似有若無地滑過男人緊繃的唇角。
“我想要你。”
女人的聲音曖昧得讓人心顫,尤其她的臉龐、脖頸,甚至全身都帶著一種極其好聞,讓人沉溺的清甜。
顧瞻緊了緊拳頭,來克製體內正在不斷湧起的衝動,然而越是抑製,越是強烈。
男人眸底墨色翻湧,他抬手將江覓的下頜捏在虎口處,啞著嗓音警告。
“江覓,小心玩火自焚。”
“我不怕。”江覓微微挺起柔軟的身體,語氣中藏著勾引,帶著挑釁,“顧總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