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被人五花大綁著塞進了廢棄的地下倉庫裏,堵住了她的嘴巴不說,還蒙上了她的眼睛。

林嬌聽得見周圍有悉悉簌簌的動靜,可是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些什麽東西,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身處一個什麽樣的地方,這是一種極大的恐懼感。

突然,她覺得有什麽東西爬到了自己身上,那個東西一路向上,林嬌驚恐地抖動了幾下身子,那東西才跑遠了。

林嬌能夠感覺到,剛才跑到她身上的東西,應該是老鼠。

不行,這個地方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林嬌不斷的在地上摸索著,好不容易找到了類似於碎片的東西,可是繩子綁得太緊,怎麽都劃不開,還劃破了自己的手。

她手掌上還有槍傷,隻能用一隻手動作,可是這樣根本毫無效用,很快,她就放棄了。

她現在真的好恨,明明那天晚上霍庭軒那麽的溫柔,他們兩個人是那樣的熱烈,可是為什麽現在變了,全都變了……

外麵響起開門聲,林嬌聽見有人進來,而且還不止一個人。

她害怕的往後縮了縮,生怕這是霍庭軒派來殺自己的人,霍庭軒想解決一個人太簡單了,但是她還不想死在這裏,她還有很多事沒有做。

她要活著。

林嬌能夠感覺得到那個人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有什麽東西突然放在了地上,接著,便是一個男人冷漠的語氣。

“林嬌,我現在要為你處理傷口,你最好不要亂動,也不要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不然我隨時都可以讓你這隻手廢掉。”

程雲沙啞而渾厚的聲音傳進了林嬌的耳朵裏。

林嬌聽聲音可以判斷出這是一個身體強壯的人。

林嬌知道自己和他硬碰硬的話,根本沒有任何勝算,說不定房間裏還有其他人,所以她不敢輕舉妄動,隻能乖乖的任由程雲擺布自己。

林嬌整個過程還算是配合,很快傷口就包紮好了。

但是就在這時,林嬌卻突然扯下了自己嘴上的布條,撕開了捂住眼睛的黑布。

她抓住麵前男人的褲腳,祈求道:“求你了,讓我見霍庭軒好不好?我是他的女人,他不會把我扔在這裏不管,你讓我見他一麵好不好?”

程雲就知道這個女人會耍花招,於是毫不留情的將她一腳踢開。

“林嬌,我警告你,總裁沒有殺你就已經是對你開恩了,你最好安分的,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說著,也不管女人如何哭鬧,直接離開了這個髒亂的倉庫。

不過總算是沒有把林嬌像最開始那樣禁錮著了。

林嬌憤恨的望著那個離去的背影,在地上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林清歡在別墅裏休息了幾天之後,身體便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她準備去找霍庭軒商量一下,重新召開一次記者會,澄清一下上次的事。

誰知道,剛走到霍庭軒的書房,就聽見宋凱對著霍庭軒道:“少爺,林家的人又來了。”

“趕出去。”

“我們已經趕過了,可是不管用。林建國畢竟是夫人的親生父親,我們也不好動手。”

霍庭軒眉頭狠狠的皺著,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林清歡無力的靠在牆壁上,那種像是虛脫一般的感覺又襲了上來,像是要把她的整個身體掏空。

自從那天知道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親手害的自己以後,她就再也對林建國沒有任何的指望了,可是聽到他的事情,心裏麵還是疼,是那種被傷害過後的隱隱作疼。

有些時候一發作,就疼的喘不上氣來。

她知道,自己必須要親手結束這一切。

所以趁著霍庭軒和宋凱不注意,林清歡就到了霍家別墅外。

林建國看到林清歡的時候不禁一驚,顯然是沒有想到林清還會在這裏。

林清歡看到林建國的表情時,就知道林建國還不知道林嬌的事。

“清歡,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在……”

話說到這裏,卻又說不下去。

林建國突然意識到什麽不妙的事情,他問道:“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嬌嬌呢?你們把嬌嬌弄到哪去了?難怪我這陣子都接不到他們的消息,原來是被你們……”

林清歡麵色異常的淡漠,她平靜的看著林建國,說:“爸,我被送去沙漠的事情,其實你一早就知道對不對?還是說,這本來就是爸你親手策劃的?”

就算已經在林嬌那裏得知的答案,林清歡還是想要聽林建國親口說出來。

“清歡,我……這……就是一個誤會。對了,嬌嬌呢?她現在在哪兒?你們不會把她……”

“你放心,林嬌她現在還活著。”林清歡神色更加的冷淡了。

對於自己的突然回來,以及這段時間到底經曆了什麽?林建國沒有一句關心,可是林嬌這才失蹤幾天,林建國就這麽擔心了。

也是,林建國為什麽要關心自己呢?

她能夠被扔到沙漠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去,還是托了林建國的福呢。

一個親生父親,竟然想要自己的女兒在那種地方自生自滅。

嗬嗬——

“那個,清歡啊……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就把嬌嬌放出來吧。還有,這段時間霍氏集團一直在打壓咱們家的公司,你去向霍庭軒說說,讓他放我們一馬,好不好?”林建國臉上又堆起了那種讓人心寒的笑容。

林清歡放肆的冷笑了一聲,“爸,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麽?”

“你和林嬌合夥把我扔到沙漠去,我千辛萬苦跑回來,你現在還要厚著臉皮讓我幫你在庭軒麵前說情。我憑什麽啊我?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死在那個地方了?”

“這……清歡啊,爸那也是無奈之舉呀,誰叫你不給爸那三千萬呢?你要是當初乖乖的把那三千萬給我們,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林建國試圖為自己開解。

“再說了,既然你已經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那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唄,又何必記嬌嬌的仇,又何必記爸爸的仇呢?咱們可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林清歡冷嘲的笑了笑。

那當初他們合夥把自己扔到那種地方去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自己是他們的家人?

“爸,你別說了。這一次庭軒要對你們動手,那是你們罪有因得,沒什麽事的話別來煩我,我不想見你們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