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直到確定霍庭軒已經離開了,林清歡才敢回到自己房間。
“你去哪了?”黑暗中,**傳來男人低啞磁性的聲音。
是霍經年。
林清歡鬆了一口氣。
“我去院子裏閑逛了一會兒。”林清歡解釋。
“一直都在院子裏?”
“嗯。”
黑夜中男人的眸眼深沉了幾分,這個女人,竟敢對他撒謊。
林清歡摸黑上了床,她不敢開燈,害怕看到霍經年可怕的一麵。
感到自己身邊一沉,霍庭軒隨即抱住了林清歡,大概是在外麵呆的久了,她手腳都是冰涼的。
“背過去。”霍庭軒命令道。
“那為什麽庭軒下去沒有找到你?”
“我……我故意躲著他的,所以他沒有……看到我……”林清歡隻能實話實說。
霍庭軒在她耳旁輕輕的問:“為什麽要躲著他?”
“我……”
林清歡卻回答不了,霍經年受的打擊已經夠多了,要是再知道自己弟弟背著他做那種事,他一定會接受不了的。
索性搖了搖頭:“也沒什麽,就是想和他躲躲迷藏。”
霍庭軒蹙了下眉頭,敢情她是在和自己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了?
“經年。”她輕輕地叫了一聲。
“嗯。”
“明天我想去看小默。”
“嗯。”霍庭軒答應,忽然卻道:“今天為什麽哭?”
“嗯?”
“我聽庭軒說,你今天一個人哭得很傷心。”霍庭軒解釋。
林清歡說出實情:“今天白阿姨突然告訴我,原來小默的手術並不成功,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可是,他才十九歲……”
林清歡說著漸漸帶了哭腔,她實在沒有想到,自己拚盡全力都要救的弟弟,最後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如果沒有小默,她在這個世界,還怎麽撐下去?
霍庭軒良久沒有說話,林清歡覺得奇怪,良久,才聽到霍庭軒沙啞的聲音:“明天我會讓庭軒帶你去,有什麽需要的東西,你盡管跟他說。”
說罷,便背身過去,“睡吧。”
林清歡就算是想拒絕也難了。
不過第二天霍庭軒倒是安分了許多,去醫院的一路上也隻顧著處理文件,忙得根本沒有一點時間搭理她。
林默坐在窗前漠然地看著院牆底下的車水馬龍,蒼白的麵孔毫無表情,似乎是已經看透了人生一般。
直到看到林清歡進來,嘴角才露出一絲笑容,“姐,你來了。”
看到林清歡微微紅腫的眼眶,林默忽然緊張起來:“姐,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
林清歡拭去眼角的淚,“沒有。小默,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姐?”
少年蒼白的麵容現在更是煞白一片,“姐,你知道了?”
林清歡重新整理好心情,她露出一個樂觀的笑容,撫上林默的頭:“我知道你是不想讓我擔心,我不會怪你。但是小默,我不許你自暴自棄,沒到最後一刻,我們誰都不許放棄。”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姐,我知道,我一定會積極治療的。”
“嗯,這才是我的好弟弟。”
不一會兒就有護士過來給林默打針,林清歡怕自己壓抑不住內心的悲戚,借口上廁所跑了出來,在醫院走廊盡頭哭得泣不成聲。
霍庭軒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心底某個地方忽然被觸動。林清歡這個樣子,很像當時在大哥病房外的他。
明明已經拚盡全力,卻還是無能為力的悲傷,大概隻有真正體會過的人才會懂吧。
“宋凱,聯係國際上的權威醫院,無論用什麽辦法,治好林默的病。”
“是,少爺。”
“你嘴巴怎麽了?”霍庭軒一進房間霍經年便眼尖的問道。
霍庭軒臉上微微尷尬,隨口敷衍道:“就是不小心碰到的。”
霍經年付之一笑,明顯不信他的話。
“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事跟你說。”霍經年向宋凱使了個眼色,宋凱便拿著一本文件走了過來。
“把這個簽了。”
霍庭軒看見文件上赫然幾個打字——“財產轉移書。”
“你給我這個做什麽?哥,你早就謀劃好了?”霍庭軒仔細看著文件,甚至發現上麵早已簽好了霍經年的名字。
霍經年苦笑,“不謀劃不行啊,霍家不止你我,各路人馬虎視眈眈,我早晚都要準備好。”
霍庭軒握緊拳頭,眼神裏多了些凶狠,“我一定會把當晚縱火的人找出來。”
“與其說這個,還不如先過好眼下。我看人家清歡這段時間也挺好的,你真要繼續瞞著?萬一我哪天死了,你怎麽跟她解釋?”霍經年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我會有分寸的。”
霍庭軒關上文件,“好了,文件我先帶回去,哥你好好休息,等你什麽時候好了我就簽。”
霍經年被霍庭軒氣得哭笑不得,“這小子,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霍氏集團這幾天搞了幾個大項目,剛有一點起色的林氏自然也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可是一起競標的公司還有很多,林父心裏也清楚實力差距,於是便,動起了歪心思。
“爸,有事麽?”
“清歡,你那邊不忙吧。”林父在電話裏的聲音多了幾分討好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