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覺得自己簡直要把這輩子吃過的所有東西都吐出來了,胃裏難受的沒有辦法。

背心突然一暖,一隻大手穩穩的放在了她的背上,輕拍她的背,似乎在給她力量。

林清歡擦了擦嘴,如同觸電一般的躲開他。

“別碰我,我嫌髒。”

她的眼神觸及之處都是冰冷,像是恨慘了他一般。

霍庭軒整個人一愣,然後退了出去。

打電話,“宋管家,讓家庭醫生過來。”

林清歡急了,如果真的讓家庭醫生過來的話,她懷孕的事情肯定會敗露的!

可是轉念一想,這年代的西醫又不會把脈,難道憑空就能觀測人懷孕?

果然,家庭醫生來了之後,林清歡前前後後隻說自己胃不舒服,成功誤導了醫生。

“我會給太太暫時開點胃藥,太太平時候要注意生活規律,按時吃飯。”

“最近辛辣食品和海鮮就不要碰了,多吃清淡點的蔬菜。”

末了,還不忘加上一句:“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多給太太買一些酸性食品,對太太的胃有益。”

這最後一句卻讓林清歡冷汗直流。

那一刻,她仿佛覺得這個醫生已經知道了什麽。

霍庭軒沒有絲毫的懷疑,他叮囑林清歡要好好吃藥後,便開車離去了。

盡管她此前說過那麽多的狠話,可是在他離去的那一刻,林清歡心裏還是忍不住的落寞。

抬手,林清歡毫不留情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你就不能有骨氣點麽,被戴綠帽子的是你,被傷透了心的也是你,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了,可是為什麽當別人對你冷漠的時候,你還是那麽沒骨氣的心痛?”

“林清歡,我是真tm瞧不起你。”

無風的夜晚,林清歡一個人蹲在陽台上,泣不成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冷風自然從身後灌了進來。

林清歡覺得奇怪,轉頭一看,卻看見門口站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手上提著塑料袋,裏麵似乎裝了什麽。

林清歡我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轉過頭去,不再去看他。

對於林清歡來說,霍庭軒現在就是她心裏最疼的一根刺。

不拔,很疼。拔出來,更疼。

就如同林清歡所說,她怨恨這個沒骨氣的自己。隻要一看見他,她就會情不自禁的紅了眼眶。

他緩緩的走過來,現在是午夜十二點,林清歡覺得他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漏跳了一拍。

到他走到她的身前,她的心,一共漏跳了12拍。

霍庭軒想要像以前那樣去揉她的頭,可卻被林清歡躲開。

他的手尷尬的停留在空中,然後轉身向自己的另一隻手裏的塑料袋,將一根糖葫蘆遞到了林清歡的麵前。

林清歡不解的看著他,敢情他出去半天,就為了買這個?

霍庭軒那糖葫蘆上麵的塑料紙細心地撕開,說:“醫生說你多吃點酸的對胃好。可是,找了很久,隻有這個。”

“找了很久?”

林清歡微愣。

可是抬頭看天色,確實已經很晚了,這個時候能找到賣糖葫蘆的地兒,並不容易。

事實證明林清歡確實是一個很沒骨氣的人,不過就是對她好一點,她的心就軟了。

“嗯。你……你喜歡麽?”

霍庭軒的聲音有些猶豫,甚至是小心翼翼的,似乎是生怕惹了林清歡不高興。

雖然林清歡強忍住自己沒去看霍庭軒的臉,但小手還是接過了他手裏的糖葫蘆。

“謝謝你的好意。”她說,眼底卻還是一片冰冷。

雖然她有心軟這個壞毛病,但並不是說隻要他一對她好些,她就會改變主意了。

冰糖葫蘆似乎是每個小孩子的童年,酸酸甜甜的,帶著那些天真快樂的記憶。

林清歡突然覺得自己的胃舒服了很多,她現在更加確定那個醫生已經知道她懷孕的事情。可是,他為什麽沒有直接告訴霍庭軒?

“霍庭軒,”林清歡突然叫他的名字,“你什麽時候把字簽了吧,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歡童樂的,所以才會那麽在乎她,我真的不想當你們中間的電燈泡。”

她仰頭望著他的俊臉,眼神裏是落了一地的傷心和失落,“所以,就當是我留最後一點尊嚴,讓我一個人走,好麽?”

霍庭軒想也沒想,“不好。”

隨後,他彎腰,將林清歡橫抱在懷裏。

林清歡沒有掙紮,隻是定定的看著他。

她聽見他在頭頂說:“林清歡,你這一輩子,都隻能是我的霍太太。”

“那我還真是要感謝你的厚愛了。”林清歡笑,笑的有些絕望。

她被霍庭軒穩穩地安放在**,霍庭軒甚至細心的為她掖好了被角,從林清歡這個角度上看,霍庭軒像極了故事裏那些完美丈夫。

可是,不是她的。

“霍庭軒,”林清歡嗤笑出聲,“你說童樂要是知道你對我這樣,她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她會不會氣瘋了?”

霍庭軒略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說出七個足以讓林清歡絕望的字:“她不是這樣的人。”

林清歡沒有由來的一陣冷笑,事到如今他依然相信童樂還是他心中那個完美的初戀情人麽?

“霍庭軒,你就是個傻x。”

這還是林清歡有史以來第一次對著霍庭軒爆粗口,霍庭軒微愣片刻。

“清歡,無論你怎麽說,我都不會讓你走。”霍庭軒近乎溫柔的撫上她的臉龐,說:“童樂的事情是我處理不當,我不會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霍庭軒這不說還好,這一說林清歡就想起來了。

那張高清無馬的床照,可是很刺激的呢。

“霍庭軒,你能不能別用你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惡心我了?”

林清歡的表情嫌惡起來,仿佛踩到屎一樣。

“一邊對我深情款款,一邊和童樂在酒店滾床單,你不覺得虛偽麽?”

“不覺得髒麽?”

霍庭軒並沒有否認。

他的神色深沉了下去,“這隻是一個意外。”

意外?

虧他也說得出口。

“那還真是抱歉,我這個人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霍先生,你已經讓我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