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雲梟……不要……慢一點……嗯……你愛我嗎?”

“阿七,你是我的……我愛你……”

“那你不要和蘇綰結婚好不好,我不想你娶別的女人……”

“我娶她,不過是為了得到蘇家罷了……

“嗯……啊……雲梟……”

蘇綰拿著電話,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臉色一點點變白。

對方像是怕她聽不出來這聲音是誰的,一遍一遍叫著“雲梟”“雲梟”……

後麵的話,更是直白得讓人想吐。

蘇綰掛斷電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太太,您怎麽了?”

張嬸兒見蘇綰忽然變了臉色,雙手撐在桌子上氣息不穩,連忙上前扶著她坐下來。

“誰的電話?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蘇綰沒說話,緊握著手裏的手機,指尖顫抖。

“綰綰。”

霍瓷推門進來,第一眼看見蘇綰身上的婚紗就驚豔了,不過很快就發現她的臉色很難看,到嘴邊的驚歎馬上轉變成了擔憂,“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事。”

蘇綰深吸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怒。

“霍雲梟呢?”她看向霍瓷。

她還沒到別墅霍雲梟就給她發了消息,說一會兒就到,現在都快一個小時了,他還沒到。

“啊?我哥還沒到嗎?我以為他已經到了。”

霍瓷一看蘇綰的樣子就知道她在生氣,連忙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

然而,她連著打了兩個電話,霍雲梟都沒人接。

霍瓷看了眼蘇綰,又趕緊給趙旭打電話,“估計他不小心把手機調成靜音了,綰綰你別著急,我給趙旭打一個。”

一邊等待電話接通,霍瓷一邊在心裏祈禱千萬別出什麽事。

綰綰和他哥關係才剛緩和,這要是再出點什麽狀況,這婚禮說不動就辦不下去了。

好在,趙旭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趙旭,我哥下午不是要回別墅陪綰綰試婚紗的嗎?他人呢?我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接。”

“小姐,梟爺在回別墅的路上接到山水別院的電話,於小姐在浴室割腕自殺,所以梟爺他……”

霍瓷瞪大眼睛,於彤羽居然割腕自殺?

“所以他就去山水別院看於彤羽了?”

蘇綰挑眉,看向了打電話的霍瓷。

霍雲梟果然去山水別院看於彤羽了。

趙旭:“是的,梟爺的手機估計是落在了車上,麻煩您先和太太解釋一下……”

霍瓷扭頭看向蘇綰,隻見她提著裙擺走進了換衣間。

“綰綰現在很生氣,你趕緊讓我哥給她回個電話,不!讓他趕緊回來才是!”

“好,我會轉告梟爺……”

霍瓷掛了電話,心裏七上八下的。

她走到換衣間外麵,敲了敲門,“綰綰,需要幫忙嗎?”

婚紗裙擺很厚重,無論是穿還是脫,一個人都不太容易。

“嗯。”蘇綰打開了換衣間的門。

霍瓷走進去,關上門,一邊幫她解後背的腰帶,一邊解釋:“綰綰,你別生氣,聽趙旭說,於彤羽割腕自殺了,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她畢竟是我哥的恩人,還是年年的母親,我哥也不能放任她不管,所以就……”

霍瓷心裏猜,於彤羽那女人肯定是故意上演苦肉計,想博得他哥的同情,不然好端端的割什麽腕,又沒人對不起她。

蘇綰動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於彤羽割腕自殺?”

剛才在電話裏叫得不是很歡嗎,怎麽就割腕自殺了呢?

霍瓷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開口:“不然那我哥也不會放你鴿子去看他,綰綰,你相信我哥,他拎得清和於彤羽的關係,肯定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蘇綰沒說話,脫下裙子,準備穿上自己的衣服。

“綰綰……”

霍瓷還想說什麽,這時,目光忽然落在了蘇綰的背上。

“咦,綰綰,你什麽時候在背上紋了一朵花啊,好漂亮。”

“花?”

蘇綰愣了愣,扭頭去看鏡子裏自己的背,“在哪兒?”

“這兒,你看!”霍瓷指著她後背蝴蝶骨的地方,還用手摸了摸。

蘇綰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背上確實能隱約看到一個花型的圖案,淺紅色的,大概兩個指甲蓋的大小,不痛不癢。

蘇綰有些奇怪,讓霍瓷用手蹭了蹭,沒掉。

“我從來沒有在背上紋過東西。”

霍瓷也不太明白,“那這是怎麽來的?”

蘇綰搖頭,一臉疑惑。

仔細看,這東西也不像紋身,倒是有點像血管在皮膚上輕微擴張時現象的樣子。

蘇綰讓霍瓷給自己拍了一張照片,準備抽時間去問問皮膚科的醫生。

這個小插曲,蘇綰並沒有太在意,她穿上衣服,就準備離開了。

“綰綰,要不你再等等我哥,他應該很快就回來了。”霍瓷拉住蘇綰,不讓她走。

蘇綰神色平淡,“他沒那麽快回來,我還是回醫院去陪小刺蝟吧。”

說完,蘇綰便離開了別墅。

……

山水別院。

於彤羽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左手手腕纏著厚厚的白紗布,此時正在輸血。

她手腕上那一刀割得極其深,再加上她當時在浴缸裏,傷口一直在熱水裏浸泡著,導致傷口很難止血,醫生救治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終於把血止住。

霍雲梟站在床邊,眉頭緊皺的盯著**的於彤羽,眼神帶著溫怒。

從樓上下來,霍雲梟眼神犀利的掃過客廳的傭人和保鏢,“她為什麽割腕自殺?在這之前你們沒發現她的異常嗎?”

別墅的傭人說道:“梟爺,自從年年小姐離開後,於小姐就變得有些沉默寡言,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裏,除此之外也沒什麽異常,每天一日三餐也都是正常吃的,哦,對了,今天早上於小姐吃飯的時候用手機看了會兒新聞,然後突然就上了樓,早飯都沒吃完。”

霍雲梟皺眉,新聞?

她和蘇綰婚禮的日期已經定了,請柬也都陸續發出去了,現在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他們要結婚了。

微博和一些社交媒體也都發了他們的婚訊。

難道於彤羽是看見了這個,所以才自殺的?

霍雲梟正想著,守在樓上的醫生出現在二樓樓梯口,叫道:“梟爺,於小姐醒了,她情緒很不穩定,想見您。”

霍雲梟立馬上了樓。

臥室裏,於彤羽滿臉淚痕的縮在**,手背上用來輸血的針頭已經被她弄掉了,身體顫抖著,嘴裏小聲的念叨著霍雲梟的名字。

霍雲梟大步走了過去,“阿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