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陽昨晚在自己新開業的酒吧玩兒了個通宵,淩晨五點才回家。
剛睡著沒一會兒,電話就響了起來。
一接通電話,裏麵就傳來霍雲梟寒氣逼人的聲音:
“出來喝酒!”
宋舒陽一愣,瞌睡醒了大半。
梟爺這語氣不太對勁兒呀。
宋舒陽也沒多問,起床換了身衣服,慢悠悠的去了酒吧。
這個點,酒吧已經打烊了,一樓大廳隻有服務員在做清潔。
霍雲梟在二樓的包間。
宋舒陽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桌上橫七豎八的放著好幾個空了的酒瓶。
“梟爺今個兒是怎麽了?大清早的就開始買醉。”
宋舒陽在他對麵的沙發坐了下來,隨手給自己倒了杯酒。
霍雲梟沒說話,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杯,仰頭一飲而盡。
“出什麽事了?”宋舒陽這才意識到有點兒不對勁兒。
霍雲梟一向冷靜沉穩,就是心情再不好,也不會像怎樣沒節製的喝酒。
認識他這麽多年,宋舒陽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梟爺,不會是蘇綰又和你吵架了吧?”宋舒陽見他不說話,自顧的猜測到。
以前的蘇綰是誰都能揉 捏的受氣包,但現在恢複記憶的蘇綰,是誰也惹不起的霸王花。
可偏偏,咱們梟爺對她動了心,即便蘇綰三天兩頭不給他好臉色,他還是把她整天當祖宗一樣供著哄著。
這要是以前誰告訴他梟爺會為了個女的買醉,他大牙都得笑掉兩顆。
宋舒陽歎口氣,果然,愛情就是個害人的玩意兒。
還好她沒喜歡的人。
霍雲梟倒滿酒杯,再次一飲而盡,烈酒瞬間灼燒著喉嚨。
“怎麽不說話,不會是蘇綰又逃了吧?”見霍雲梟一個勁兒的喝酒,宋舒陽更奇怪了。
上次蘇綰逃了,他把自己關在書房抽了一宿的煙,這次是改喝酒了?
放下就被,霍雲梟看了宋舒陽一眼,聲音低啞,“阿七的線索徹底斷了。”
“嗯?”
宋舒陽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搞了半天,原來是因為阿七。
“線索徹底斷了是什麽意思?”
霍雲梟捏了捏眉心,“蘇仁徳是唯一知道阿七下落的人,但是現在,他死了。”
宋舒陽一臉意外的看著他,“你不是已經把人抓住了嗎,怎麽會……”
“蘇綰讓薛十一把他劫走了。”
宋舒陽愣了愣,一下子就明白了。
蘇綰和蘇仁徳之間的仇恨那麽深,她抓住蘇仁徳,肯定不會讓他繼續活下去。
隻是可惜,霍雲梟沒能在她動手之前打聽到阿七的消息。
宋舒陽看著霍雲梟,“所以,你就因為這件事和蘇綰吵架了?”
霍雲梟沒說話。
他知道蘇綰恨蘇仁徳,他也恨,原本他已經做好了一切計劃,等從他哪兒得知阿七的下落後,他會親自解決蘇仁徳。
誰知道,蘇綰這麽迫不及待。
“沒有吵架。”
霍雲梟歎了口氣,他哪裏舍得和她吵架。
但他怕自己控製不住暴躁的情緒對她發脾氣,所以便選擇逃避的方式,把宋舒陽叫出來喝酒,發泄一下。
宋舒陽給他的杯子倒滿酒,一臉玩味的看著他,“看來你對蘇綰的容忍度很高,連阿七的事情都可以不和她計較。”
霍雲梟睜開眼,漆黑的眸子充滿堅定,“蘇綰在我心裏,比阿七重要。”
宋舒陽翹著腿,端著酒杯優哉遊哉的喝著,自從霍雲梟為蘇綰和他家老爺子對著幹之後,他就知道,蘇綰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了。
“那蘇綰現在對你是什麽感情?”
霍雲梟苦笑著搖頭,“我感覺,她沒有以前那麽愛我了。”
在這件事情上,霍雲梟第一次覺得這麽無力。
以前的蘇綰有多愛他,現在就有多抗拒他對她的愛。
宋舒陽幸災樂禍的笑了笑,“該!誰讓你以前那麽虐人家!”
霍雲梟睨了他一眼,又開了一瓶酒。
玩笑歸玩笑,宋舒陽最後還是一臉正經的問道:“既然阿七的線索斷了,那你後麵打算這麽辦?”
霍雲梟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一貫淡漠的眉宇顯出了幾分糾結。
“南非那邊最近有什麽消息?”
宋舒陽聳了聳肩,“沒消息。”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邊亂著呢,各種混戰,五年前那件事情過後各方勢力都很謹慎,一直不敢有什麽大的動作。”
霍雲梟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他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目光寂冷的望著天花板,半晌,忽然開口道:“阿七的事,順其自然吧。”
宋舒陽一聽這話,滿臉詫異,“順其自然是什麽意思?”
霍雲梟沉默了一會兒,“如果有線索,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去找她。”
宋舒陽笑了一聲,這話說的,現在線索不是徹底斷了嗎?
還怎麽找?
上次在錦城他還說隻要他或者就一定會繼續找下去,現在這話,是妥協了?
與其說妥協,倒不如說他正在嚐試著放下。
這是好事。
宋舒陽和他碰了一下杯,訕笑,“這件事你其實早該放下了,找了這麽多年,你也算盡力了,就算欠她再多,也還清了吧。”
霍雲梟沒說話,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這時,宋舒陽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是趙旭的電話。
他按下接聽接,“喂。”
“宋少,梟爺和您在一起嗎?”
宋舒陽看了眼對麵沙發上的男人,“在呢,怎麽了?”
“剛才霍瓷小姐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找梟爺有急事,他的電話關機了。”
“估計是沒電了,我和他說,讓他給霍瓷回個電話。”
“好的。”
宋舒陽掛了電話,看著他道:“趙旭的電話,說霍瓷有急事找你,你給他回個電話吧。”
霍雲梟從包裏拿出手機看了眼,沒電自動關機了。
宋舒陽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用我的吧。”
“算了。”
霍雲梟沒接,他猜想霍瓷多半是和他說蘇綰的事情。
他現在還沒有完全冷靜下來,不想聽,怕自己會忍不住對蘇綰說重話。
宋舒陽把手機放在桌上,“隨你吧。”
很快,桌上的幾個酒瓶就空了。
宋舒陽叫來服務員,又上了一輪酒。
酒過三巡,宋舒陽已經有些醉了,他昨晚一整夜都沒睡,這會兒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梟爺,我不行了,我要眯一會兒……”
話音剛落下,桌上的電話就響起來。
宋舒陽拿起來也沒看來電提醒,直接接通了電話。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什麽,宋舒陽瞬間醒了酒,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霍雲梟皺眉,“怎麽了?”
“梟爺,霍瓷的電話,她說,她說……蘇綰快死了……”
霍雲梟渾身一震,手裏的杯子啪的一聲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