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蘇綰守了霍雲梟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上午,他的情況才總算穩定下來。
她給他做了檢查,又抽了血讓人送去化驗。
沒多久,化驗結果就出來了。
血液中的毒素含量降低了百分之八十。
蘇綰鬆了口氣,準備隔幾個小時後再給他抽血做一次化驗。
霍雲梟的情況穩定一些了,蘇綰才想起昨晚君逸昇打來的那個電話。
她把手機開機,發現手機裏有好幾個他的未接電話。
蘇綰有些忐忑,聽昨晚君逸昇的那話的意思,他似乎已經知道她和霍雲梟的事情了。
這就難搞了。
以這家夥的占有欲,怕是又要鬧出什麽幺蛾子了。
蘇綰本想給他回撥一個電話過去的,不過想了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事情還是當麵和他解釋吧。
反正她也要把剩下的A117試劑帶回去。
“君逸昇,我這兩天有點忙,等我忙完後我就回去,到時候再和你詳說。”
蘇綰給君逸昇發了條語音消息。
發完消息,蘇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離開臥室下樓了。
她剛一離開,原本躺在**處於昏睡中的霍雲梟就睜開了眼睛。
忙完後就回去?
回哪兒?
君逸昇身邊?
霍雲梟握緊拳頭,略顯蒼白的臉上籠罩上一層陰鬱。
……
蘇綰下樓吃了個飯,然後又馬上上樓看霍雲梟。
沒過多久,霍雲梟就醒來了。
“霍雲梟,你感覺怎樣?”
霍雲梟盯著她,聲音有些無力,“感覺沒什麽力氣。”
蘇綰喂他喝了半杯水,然後給他做檢查,發現身體各項數據都已經穩定了下來。
“上午我抽了你的血拿去化驗,發現血液中毒素含量已經降低百分之八十,晚上再抽一次血化驗看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毒素應該能完全清除。”
霍雲梟點了點頭,目不轉睛的盯著蘇綰,“綰綰,你守了我一天一夜。”
蘇綰輕拍了一下霍雲梟的肩膀,“你能好起來,比什麽都重要。”
霍雲梟沒說話,眼神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剛想說什麽,霍瓷就端著餐盤走了進來。
“哥,你醒了,吃點東西吧。”
蘇綰支起小桌板,和霍瓷一起把飯菜都擺了上去。
一整天沒吃東西,霍雲梟雖然餓,但卻沒什麽胃口,隨便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
晚上,蘇綰抽了霍雲梟的血化驗。
等結果出來,她這麽久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霍雲梟的殘陽毒,總算是解了。
蘇綰狠狠的鬆了口氣。
她把檢查結果遞給霍雲梟,“毒已經解了,你再好好休息兩天,就能完全恢複。”
“綰綰,你真是太棒了!”霍瓷激動的抱住蘇綰。
蘇綰看向一言不發的霍雲梟,微微挑眉,“霍雲梟,解了毒,你怎麽一點也不開心啊。”
霍雲梟抬眉看著蘇綰,眼神溫柔,“開心,綰綰,謝謝你。”
霍瓷挽著蘇綰的手臂,笑道:“哥,你確實應該好好謝謝綰綰,這幾天她都沒好好休息,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霍雲梟看了眼時間,“時候不早了,去休息吧。”
蘇綰這段時間是真累得不輕,現在霍雲梟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她也能安安穩穩睡個好覺了。
她囑咐了霍雲梟幾句,然後就回了自己的臥室。
等蘇綰和霍瓷都離開後,霍雲梟拿起手機給宋舒陽發了個消息。
半個小時候,宋舒陽來了禦景別墅。
看著霍雲梟的血檢報告,宋舒陽滿臉欽佩的開口:“蘇綰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短短幾天就把你的毒解了。”
霍雲梟靠坐在床頭,抱著手臂悠悠然的看著他,“讓你帶的東西帶來了嗎?”
宋舒陽從兜裏摸出一個綠色的小玻璃瓶,“你要香菜粉做什麽?”
他對香菜過敏,平時完全不會碰這玩意兒.
霍雲梟伸手接過,“有用。”
宋舒陽皺眉,一臉不解的看著他,“你對這東西過敏,能有什麽用?”
霍雲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說完,晃了晃手裏的小瓶子,“這件事,保密。”
宋舒陽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梟爺,您這又是在計劃什麽呢,搞得這麽神秘。”
霍雲梟盯著手裏的香菜瓶子,沒說話。
等宋舒陽走了,霍雲梟下床倒了杯溫水,然後將瓶子裏的香菜粉倒了一些在手裏,合水服下。
……
蘇綰總算是睡了一個安穩覺。
次日醒來,蘇綰洗漱後就去了霍雲梟的房間。
一進去,就看見霍雲梟麵色通紅的躺在**,手臂脖子上全是小紅點兒。
蘇綰嚇了一跳,連忙查看他的呼吸和脈搏,發現他發了燒。
“霍雲梟,你怎麽了?”
“沒事,就是感覺有點呼吸苦難……咳咳咳……”
說著說著,還咳了起來。
蘇綰趕緊讓人把家庭醫生叫了過來,順便把自己的醫藥箱也拿了過來。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這麽又嚴重了?”
霍瓷看著躺在**的霍雲梟,急得團團轉。
一番檢查後,醫生看向蘇綰,開口道:“梟爺這情況,應該是過敏。”
蘇綰點頭,她也覺得霍雲梟的情況是過敏。
而且,還是嚴重過敏。
“霍瓷,霍雲梟除了對香菜過敏還對什麽其他東西過敏?”蘇綰問道。
整個別墅的人都知道霍雲梟對香菜過敏,所以,這樣東西是絕對不會出現在別墅的。
昨天他吃晚飯的時候蘇綰也在旁邊,沒發現有香菜。
霍瓷一臉茫然的搖頭,“沒了啊。”
“會不會是解藥的副作用?”一位醫生問道。
蘇綰擰著眉,若有所思。
雖然概率性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畢竟在這之前,沒人用A117試劑配置過藥,對於它的副作用也沒記載。
暫時查不出過敏源蘇綰也沒糾結,現在最主要的是治療他的過敏反應。
又是檢查又是抽血,最後確定是過敏引起的發燒和呼吸困難,蘇綰馬上就開了藥,有口服的還有輸液的。
一番折騰下來,直到下午輸完液,霍雲梟才終於退燒。
蘇綰不放心,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因為過敏,他的手臂上長了許多小紅點,特別癢,但又不能撓。
蘇綰給他上了一層消腫止癢的藥膏,目光落在他手臂。
最近他幾乎是每天抽兩次血,手臂上全是針眼,看著讓人心疼。
男人溫厚的手掌忽然覆蓋在了她的頭上。
蘇綰抬起頭,對上霍雲梟深邃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