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四眼就拖著下巴沉思了起來,隨後一言不發,始終都未提及自己是否曾經進入過這間墓室,念蘭和尚走上前用手指蘸取一點流出來的**放在鼻子前麵聞了聞,隨後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吾等有救了,戚施主請破棺!”

戚耳爺在就等的手癢,聽到這話上前就是一斧,鏡子應聲而碎,玻璃碴子掉了滿地,果不其然的是,鏡子後麵直挺挺的立著一具古屍,身上穿著一身腐爛的盔甲,皮肉全都幹癟的貼在骨骼上,成了一具木乃伊,而那赤紅色的**就是從古屍上麵緩緩的流出。

“這是什麽東西?”

李良指著古屍上麵的**道,念蘭和尚仿佛印證一般的撚了兩下:“這是赤屍油!如果貧僧所料不差,這應該就是李嬴銘的屍體。”

所謂屍油就是上了年頭的屍體匯集而成,隨著年頭的增長,變成骨骼的屍體一般沒有屍油,一般都是葬在地理位置以及土質等特殊之處,才會形成馬王堆的那種“中國式木乃伊”,不同的地點會形成不同的屍油,例如,銅鐵豐富,葬地濕潤但是棺內密封良好就會形成綠色的屍油,也並不是說屍油都是劇毒之物,有的甚至能夠入藥,還十分的珍貴。

王辰沒有關注那古屍,反而注意到除了盔甲之外,那直立的屍體腳下有一個盤龍的盒子,大約有臉盆大小,樣式古樸做工精細,王辰取過來一看,立刻就震驚不已,除了雕龍的紋飾之外,那盒子的正中竟然記敘了夜光犀角杯和風水羅盤上的後續之事。

如果按照眾人本來的想法,夜光犀角杯應該是某人送給女子的一件禮物,而送禮的那個男人應擅長風水命理,所以才會記敘在那風水羅盤上,很有可能那風水羅盤應該就是那送禮之人所有,而現在所發現的盒子上就是在那羅盤之上的後續,上麵畫著男子和那個酷似華英的女子奔逃,後麵是千軍萬馬的追逐。

“我想,我可能是猜到了一些東西,我們可能全都都想錯了,或者說曆史記載是錯誤的!”

王辰有些震驚的抬頭道,眾人皆問,但是王辰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確定,我們先把這盒子打開看看吧!”

隨後王辰將盒子顛倒了幾下,竟然全部都是封閉的,沒有打開的地方,隻是在那底部有一個不大的凹槽,似乎是用什麽東西才能轉開,戚耳爺等的不耐煩,又要掄起斧子,四眼慌忙攔住了他:“耳爺,這些東西裏麵誰也搞不清有什麽東西,還是千萬不要莽撞才好,等找到機關或者出去之後再開也不遲!”

戚耳爺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話,王辰卻覺得那凹槽似乎越來越眼熟:“似乎,用那夜光犀角杯的底座能跟著對應上?那東西呢?”

王辰回頭問道,眾人的目光看向四眼,這家夥醒來的時候曾經拿著那杯子把玩,四眼有些歉意的低下頭:“不好意思,剛才逃命匆忙,我不知道是遺落在何處了!”

眾人皆是有些惋惜,一個秘密就在眼前卻不能得知。

“嘿!你們看,這死人背後有字!”

從來都是膽小如鼠的小六子竟然伸手去把那幹屍擺正了過來,幹屍背後的盔甲由於緊貼著牆壁,早就已經腐爛不堪,在翻過來的時候就掉落了一地,在幹癟的幹屍後背上寫著刻著幾行字。

“悲哉!痛兮!吾有負皇命,以為手掌天下之權,終被女流玩弄於手掌之中,願已某薄命一條,換吾皇永安,所幸當日吾皇聰睿,保求長生之術於手,網開一麵賜某一席之地,吾願長眠此處守護吾皇安泰,吾皇萬歲!”

看著這李贏銘背後密密麻麻的小字,王辰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彎了,李贏銘不是當年起兵造反麽?可是這背後的字似乎全部都是溢美之詞啊!難道說,他並不是起兵造反?而是忠心於那李從軻不成?

“啊哈~”

小六子猛然間打了個哈欠,眼皮緩慢的張合:“少爺,我有些困倦了!”

王辰一回頭,就看到不光是小六子,李良也打起了哈欠,整間密室似乎都陷入了一種朦朧之中,剛與王辰說完,小六子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似乎想要小憩一會。

“別睡!別睡!”

王辰和四眼二人猛烈的搖晃小六子和李良的肩膀,但是二人的眼皮越來越沉,似乎隨時都可能睡著,就連王辰幾人也覺得一股強烈的睡意襲來。

“啊!!”

剛要睡著的小六子突然感覺屁股上鑽心的疼痛了一下,一下子竄了起來就看到四眼手拿著長長的銀針,一臉戲謔的看著自己:“睡了就死定了!”

讓人沮喪的是,破棺就能看到通道的一幕並沒有出現,後麵仍然是凹進去的土層,看上去是從牆壁中摳出一塊做成的棺材內部,最絕望的莫過於當有人肯定性的告知希望來了又落空的時候,墓的時間根本不知長短,可能你覺得過了半天,其實隻是過了一兩個小時。

每一次有人要睡著的時候,四眼都會用銀針刺他,讓其保持清醒,這個時候誰也沒有心思說話,似乎就是坐等死亡一般,寂寞、恐慌,一直到麻木。

“我們這樣不是個辦法,之所以有這麽強烈的睡意是因為這間墓室中陪葬士兵的陰魂在作祟,這就是常說的奪魂。”念蘭道。

所謂奪魂,是指一間墓地中陪葬者達到一定的數量,並且這些陪葬者中對於墓主人忠心耿耿的人到達一定數量的時候,再配合特定的陰氣極重的場所,反而會滋養墓主人的陰魂,當有活人進入的時候,陪葬者的眾多陰魂就會影響其思維和感覺,讓其昏昏欲睡,最後墓主人的陰魂會侵入其中,所造成的後果就是那人會間歇性的瘋狂,亂說話。開始的時候不會很嚴重,隻是偶爾會說出幾句連自己都不清楚意思的話,如果沒有高人救治,久而久之就會瘋掉。

“大師說的對,總是這麽刺激的話,你們的身體也會慢慢的適應,加上強烈的睡意,疼痛感就會越來越少,到最後……不堪設想!”四眼耷拉著眼睛有氣無力的道,看樣子,隻有常年下地的戚耳爺和身體素質極佳的王辰還好,其他人,雙目低垂,似乎隨時就可能睡著。

時間滴答而過,就連王辰都感覺自己的腦袋中一片的混沌,雙眼也開始模糊了起來,似乎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腦海中說:“讓我進去吧,進去吧!”

"X她媽的!沒有通道老子就刨出來一個!"

戚耳爺實在忍受不了這樣的狀態,從腳下拿起一把小短鋤,王辰在一旁看的直搖頭,心道:不等刨開通道,自己就先累死了,誰知王辰的料想沒有出現,從戚耳爺的鋤頭下突然傳出一陣嘩啦聲,裏麵竟然是隻有一層土層,後麵儼然是一條通道!

“有救了!有救了!”

仿佛黑暗中忽然出現的一盞明燈,眾人又看到了求生的希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通道打開之後,似乎連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壓抑感一掃即空,似乎再也不想在這破地方呆一秒鍾,小六子衝著那倒在地上的幹屍啐了一口,第一個衝進了墓道之中。

魚貫而入墓道,燈光又成了問題,最後一隻手電筒都已經報廢,這片通道中幹燥不已,但是竟然異常的清爽不已,甚至有一縷縷的微風拂過,奇特的是這微風奇多,一縷縷的接連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