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孔成對於趙銘的警惕並不奇怪。

一個這麽年輕的家夥所表現出來的能量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以一己之力締造了優選股票的神話就不說了,這樣老辣的手段,放在一個年輕人的身上,太過耀眼了。

這也就算了,一個年輕人,居然能一眼看穿金魚龍的困境,並且給出了一個連郭賀年都歎為觀止的三年計劃。

要知道,郭氏集團旗下的高管,哪一個不是名聲赫赫的高等學府出身的?對於市場、金融、行業的分析,竟被一個半路出家的小子給完爆!

數以百計的智囊都想不出來的法子,出自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

這就不得不讓人警惕防備了。

郭孔成的想法也很簡單,這不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可以做到的事情,趙銘的背後,一定還有更厲害的存在!

對方的目的是什麽,接觸郭家討好郭賀年的目的又是什麽?

作為明麵上的郭氏集團掌權者,郭孔成必須為家族負責,為這一片江山負責!

這就是為什麽郭孔成會對趙銘的來到抱有如此大的敵意,甚至不惜在郭賀年麵前發難質問他。

因為趙銘的履曆太幹淨了,幹淨得讓人根本挑不出半點毛病,如果他背後沒有人指點,那這家夥豈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在郭孔成看來,趙銘接近郭家肯定有其他的目的,絕不止是商業合作這樣簡單。

他必須守護家族的產業,不能讓外人有任何的可乘之機!

“爸……”

郭夢葭看著自己的父親憂心忡忡的模樣,心中也是不由一軟。

但和趙銘的接觸下來,她的內心是否認這種可能的,但也不得不說,自己父親的顧慮完全沒有問題。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郭孔成坐鎮郭氏集團,他的責任就是清除一切可能會對郭家造成威脅的存在!

“放心吧,夢葭,我有分寸,如果這小子真的沒有其他的目的,大不了我到時候再向他奉茶認錯就是了。”

郭孔成抬了抬手,阻止了女兒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拿得起放得下,才是作為一個男人的擔當,他在乎的不是自己個人顏麵和得失,而是整個家族。

“爸,我相信你,我也相信趙銘,我也希望你們之間,我們郭家與趙銘之間,不要有什麽嫌隙才好。”郭夢葭歎了口氣,挽著父親的手,靠在父親的肩頭輕聲說道。

郭孔成有幾分安慰,他也願意相信女兒的判斷,隻是現在的他,不得不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因為東南亞的形勢,這一段時間變化得太詭異了。

國際上的無數熱錢衝入東南亞的金融業,郭氏集團作為東南亞的行業巨頭之一,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如果這時候內部再出了什麽亂子,恐怕郭賀年好不容易打造的江山,積攢下來的財富,輕易的就會崩塌!

他縱有百萬個不願意,也隻能如此!

趙銘接觸郭家,接觸郭賀年,當然有目的。

隻是他的目的,並非是郭孔成所猜測的那般,他隻是將郭家作為一個跳板,一個通往國際金融業的跳板!

國內股市欣欣向榮,金融業蓬勃發展,但體量有限。

放眼這個時代,國內的人均GDP在國際上連號都排不上。

大宗的金融業,大資本家的錢,還是在歐美和東南亞地區。

尤其是這一次東南亞金融危機之前,國際上的資本瘋狂湧入東南亞,整個市場都瘋狂了。

重生在這個年代,不來這裏撈金才是腦殼壞掉了。

一夜無話,舟車勞頓的疲憊,也在這一夜的休息過後,煙消雲散。

不過一大早他就接到了李秋瑤的電話,大吐苦水。

“要是可以的話,我也想和你一起跑到國外去,你是不知道,那些記者狗仔也太煩人了,阿姨出門買個菜,都能遇到七八台汽車跟拍,我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

李秋瑤委屈巴巴的說著,聽那語氣,都要哭出來了。

她也沒有料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成了名人。

當然,這一切都是拜趙銘所賜,趙銘一招金蟬脫殼跑到東南亞去撈金,那些記者媒體找不到趙銘,自然就瞄準了趙銘的家人以及她這個正牌女友。

尤其是李秋瑤還是明麵上優米軟件公司的第二大股東,從籍籍無名搖身一變成了身價破億的小富婆,這樣的新聞素材,當然是記者們爭相追捧的對象。

李秋瑤不厭其煩,趙繼勇和張翠也沒見過這陣勢,兩個老實巴交的農村人,這幾天嚇得連家門都不敢出。

好在秦秘書獲悉了這個事情,立刻敦促禦景園集團加強安保措施。

禦景園的開發公司本來因為銷量不好,資金回籠預期不足差點破產,趙銘一口氣買下了剩下所有的別墅,才緩過這一口氣來。

對於這樣的大金主,禦景園集團也不敢怠慢,連忙調派了五十多名保安,增設了崗位,嚴格把關出入者,這才把這些記者狗仔和媒體攔在了小區外。

不然的話,恐怕這些為了挖到第一手信息的媒體,敢直接衝到趙銘家裏去。

“不用理他們,你學我,換個號碼,直接關機,用其他的號碼聯係就好了。”

離開國內,趙銘可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換了聯係方式,老號碼直接就舍棄了,等風波過了再說。

“秋瑤,這幾天辛苦你了,要是家裏那邊沒有你撐持,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趙銘輕柔的說道,語氣裏滿是歉意。

“為了你,辛苦也是甜蜜的,你在那邊也要好好加油,等過段時間風波過了,我就過來陪你。”

李秋瑤搖了搖頭,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甜蜜微笑,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咚咚咚。

外麵傳來敲門聲,電話那頭的李秋瑤顯然也是聽到了,笑道:“你忙吧,我不打擾你了,想我了就打電話聯係我。”

“嗯。”趙銘應了一句,不舍的掛斷了電話,有女如此夫複何求?

收拾了一下自己,趙銘起身,打開了房門,卻是一愣。

站在麵前的並非是他所猜想的郭夢雄或者郭夢葭,而是一個看上去隻有十七八歲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