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在爭取,不過希望很渺茫,超達集團似乎很有信心,五天之內談不下來恐怕這個廠址就要拱手讓人了。”

段勇平的語氣有些沮喪。

強龍不壓地頭蛇,雖然他有信心做大做強,但眼下,超達集團作為本地企業走關係要搶地,他還真就沒法子。

“有備用方案嗎?”

趙銘微微皺眉問道。

段勇平有些猶豫道:“有兩個,不過這兩個備選廠址都在郊區,雖然有規劃,不過我找關係問過了,最快也要三年城建才會鋪設到那邊,相當偏遠,現在連路都沒有,全是黃泥路。四下裏都是荒無人煙的地方,距離最近的村莊都有七八裏地,做什麽都不方便。”

段勇平無奈的吐槽道,趙銘聞言,也是眉頭緊鎖。

選擇廠址也是大有門道的事情,人人都知道,想要富先修路的道理。

沒有方便快捷的道路運輸,再好的產品恐怕也難以推廣維繼。

雖說酒香不怕巷子深,可這有著香濃酒水流淌的店鋪沒在巷子裏,而是在幾十裏外的深山中呢?恐怕這酒再香,也難以吸引來食客。

段勇平現在麵臨的問題就是這樣,如果退而求其次,選擇偏遠的備用廠址,基建跟不上的話,運輸和銷量自然也會一塌糊塗。

而根據段勇平的調查表示,選擇備用廠址最快也要三年的時間城建才能跟得上,先不說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市場也等不了這麽久,早就被人吃得幹幹淨淨了。

段勇平和趙銘都清楚的知道這一點,這也是為什麽趙銘會立刻打來電話詢問,而段勇平顯得有些支支吾吾的原因。

這樣的消息,對於一個企業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對於投資人而言,更不是什麽利好消息。

段勇平怕趙銘知道這個消息撤資,所以一開始打馬虎眼,不願意讓趙銘知道。

不過現在兩人都攤牌,話也說開了,便沒有這麽多齟齬,現在二人要做的是齊心協力,想辦法搞定這一次的廠址之爭。

“城建三年才能鋪過去,且不說市場等不了這麽久,白燒三年的錢也是不能接受的。”

趙銘直接說這些話,段勇平反倒是感到了一陣安心,這樣直來直去挺好。

“這個廠址我們必須要爭取下來,這樣,我明後天就回國一趟,一起想辦法把這事情給搞定,其他的事情見麵後再談。”

“好,我明白了。”

段勇平點頭,這是他樂意看到的事情,雖然對於他而言,趙銘作為投資者連這種事情都要他親自出馬,他多少覺得臉上無光。

但他更在意的是廠子的未來,隻要廠址能落地,工廠能順利的開辦起來,別說是在投資人麵前丟臉,就是讓他在大馬路上裸奔他都認了。

“嗯……趙總沒在國內?”但片刻後,他也回過味來,有些意外的說道。

“嗯,我現在還在吉隆坡,你也知道,因為優選股票的事情,我現在可得躲躲風頭。”趙銘笑了笑,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

“哈哈哈,我看這風頭沒有三個月你是躲不過去了!趙總可能還不知道,你們投到那裏的廣告現在已經成了廣告行業的標杆和典型案例,優選股票的人性化設計,也成了諸多互聯網公司爭相模仿和研究的對象。”

“更不用說優米公司締造的商業奇跡,現在國內的商界都把你們公司當典型給供起來,全方位無死角的研究,就我所知,國內所有和互聯網相關的產業,都在研究你們公司成功的奧妙。”

段勇平哈哈大笑,優選股票的麵世,轟動了整個市場,連段勇平這個不關心互聯網產業隻做實業的企業家,也已經開始關注了。

這也難怪,趙銘那個洗腦廣告,天天都能聽到,甚至走在街上也能聽到有人哼哼兩句,段勇平耳朵裏都要起繭了。

更不用說趙銘締造的商業奇跡,可以說是95年上半年投入到市場裏的一顆重磅炸彈,直接炸翻全場,就連國債事件的風頭都給狠狠地壓了下去。

段勇平是既震驚又欽佩,無不感慨。

“我們公司成功的奧秘?”

趙銘笑了笑道,“很簡單,有我咯。”

段勇平聞言也是哈哈大笑起來,但他卻知道,趙銘的話並非是自我吹噓這麽簡單。

無論是從軟件的設計,營銷的手段還是整個大的布局來看,沒有趙銘這樣的鬼才,換了別人還真不一定能成事。

優秀的產品,令人煩躁的洗腦廣告,合理的規劃,雷厲風行的手段,缺一不可!

唯有趙銘有這樣的魅力!

“不過話說回來,趙總,我真沒想到你花大價錢拿下的廣告指標,居然別出心裁用了這種方式,嘖嘖,隻能說絕了!”

尤其對於趙銘投放的洗腦廣告,段勇平是讚不絕口。

他作為實業企業家,對於產品營銷方麵也頗有心得,當初就是他一手把小霸主學習機推廣到全國各地的,花費了不少的力氣,自然也積累了許多的經驗。

對於趙銘如此怪異洗腦的廣告,他從起初的不解到最後明白了趙銘用意的震驚,這種發自內心的感慨可不是假的。

“咱倆也別在這裏戴高帽子了,廠址的事情不解決,隻怕麻煩更多,回頭見。”趙銘笑了笑,對於這樣的恭維他全盤接受。

段勇平也是個豁達之人,不在意這些小節,點了點頭:“行,回國見,到時候你聯係我,我來接你。”

二人大略的約了個時間,掛斷電話。

趙銘把電話丟到**,站起身來,在房間裏踱步。

推開落地窗,走到陽台邊,雙手倚在欄杆上,眺向遠方。

如果這次回去不能解決廠址的問題,恐怕就隻能換地方了。

羊城的口岸是趙銘和段勇平敲定的地點,靠近口岸,方便出貨和運輸,產品也好做出口,有原材料或者機器從海外運過來也相對簡單得多。

如果羊城的廠址沒辦法拿下來,那段勇平能搬去哪呢?

趙銘咬了咬手指,突然靈光一閃,腦袋裏閃過了一個地方。

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