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趙銘與李父在客廳拉著家常,李秋瑤則乖巧的和母親去廚房洗碗。

譚武借口抽煙,來到了外邊,但很快又折返回來,臉色有些異樣。

他對趙銘使了個眼色,趙銘會意,也起身說要外麵曬曬太陽,便跟著譚武來到了院子裏。

“怎麽了?”

趙銘疑惑的問道。

譚武看了門口一眼,壓低了聲音:“有人在盯梢。”

趙銘一驚:“什麽意思?”

譚武解釋道:“我剛剛在外麵抽煙,看到有個神神秘秘的家夥在附近打轉,之前開車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他了,徘徊這麽久不敢進來,肯定不是秋瑤家的親戚之類。”

“我一邊抽煙一邊觀察,發現他似乎是在有意無意的記村子裏的地形和路線,以我的判斷,這家夥肯定是不懷好意的。”

譚武的話,也讓趙銘心中擔憂起來,他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問:“還在外邊?”

“沒走。”

“武哥,這事你有辦法從他口裏撬出點東西麽?”趙銘謹慎的問道。

譚武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小事情,不過可能你們回去就要自己開車了。”

趙銘倒吸一口涼氣,意識到譚武是要深入虎穴,直接反跟蹤那鬼鬼祟祟的小子。

“會不會太冒險了?”他擔心道。

譚武輕笑:“阿銘,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當初在東南亞的時候,我執行的哪個任務不比這危險百倍?這事交給我,你放心吧,一有情況我立刻通知你。”

他拍了拍趙銘的肩頭,趙銘也點頭,從錢包裏拿了一些現金給他:“可能會用到。”

譚武也不推辭,接過錢,便離開了李家。

再回到李家客廳,李父還納悶:“誒,阿銘啊,你那個朋友武哥呢?”

“沒什麽,他有點事先回去了,對了,叔叔您年輕的時候也當過兵吧,覺著武哥這人怎麽樣?”

趙銘輕描淡寫的轉移了話題,李父也很自然的順著這話題聊了下去。

很快,在李父李母的相送之下,趙銘和李秋瑤踏上了返回平江市的路。

李秋瑤見譚武不見了,不禁好奇:“武哥呢?”

“他有事忙去了,跟我打過招呼的。”

不想讓李秋瑤擔心,趙銘並沒有說譚武發現有人盯梢的事情,隻說譚武有事情離開了。

李秋瑤不疑有他,便安下心來。

二人回到平江市,趙銘又去了一趟優米的工作室,給裏麵的工作人員也發了邀約,雖然趙銘說不收禮金,不過以雷軍為首的眾人,還是決定送一份大禮給張翠。

胖子衛軍那邊趙銘也打了招呼,衛軍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一定來。

回到家裏,仔細考慮了一圈,確認自己沒有漏掉什麽該邀請不該邀請的人之後,趙銘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做完這一切,趙銘打了個國際長途。

不是別的地方,正是位於吉隆坡的趙氏銀行財務部。

他沒有問太多,隻讓對方把那歸總一下那幾隻貸款吃息的存款收益數目給他報了一下。

整個銀行都是郭夢葭安排的班子,防人之心不可無,趙銘並不想這個引起東南亞金融風暴的撈金手段過早的暴露。

雖然他現在與郭家合作,但並不意味著共享一切信息與資源,真要讓郭家嗅到了這玩意兒,恐怕席卷亞洲的金融風暴就得提前兩年了。

他在資本市場,現在也玩不過郭賀年這種大鱷啊。

所以總得防備這點,不然別說吃肉了,喝湯恐怕都喝不上兩口。

財務雖然疑惑趙銘為什麽會要這麽一個數據,但還是如實上報了。

而如趙銘所想的那般,這位財務美女,一轉頭,又把這消息報給了郭夢葭。

“貸款幾千萬吃利息?這家夥想搞什麽!”

總裁辦公室裏,郭夢葭知道這個消息也是懵逼的,趙銘費了這麽老牛鼻子的力氣,搞了一家私人銀行牌照下來,居然隻是為了吃銀行利息?

腦子被門夾了?

難道趙銘這麽做的背後有什麽深意?

就在郭夢葭想要深究下去的時候,門外助理走了進來,提醒她馬上就要開會了。

郭夢葭隻得先將這個念頭拋卻,懶得去想。

殊不知,這讓她與一場天大的富貴失之交臂,後來每每想起,也是後悔不已。

趙銘拿到了那個自己需要的數據,立刻錄入到了電腦中,然後迅速查看了這幾天日元匯率,在這十天的利息數據中,找到了一個平衡點。

那就是第7天,第7天產生的收益,會比前一天高不少,而對比後麵三天的增長,又不會被拉開太多。

趙銘給自己算了一筆賬,如果他利用私人銀行的牌照從島國銀行貸款出1億美金的日元,全部打散分別存入到吉隆坡中央銀行吃利息。

那麽七天以後,這一來一去,自己就憑空有400多萬美元的收益!

這簡直是印錢!

趙銘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激動的心情。

再怎麽激動,要啟動這個計劃,也得他回到吉隆坡才能實施。

現在的他,沒辦法也不能進行遠程操作,畢竟那邊沒有自己信得過的人,讓別人來操作的話,那就是明擺著告訴郭家這個財路。

他才沒這麽傻!

正想著,電話響了。

趙銘抬頭,才發現此時已經是下午快四點了。

電話那頭,能聽到一陣痛苦的呻吟,接著是譚武低沉的嗓音:“阿銘,查清楚了,是這個叫朱建華的人指使的。”

“朱建華?你問問他和朱建國是什麽關係?”

這個名字趙銘並不陌生,因為朱建國正是當初坑騙了李秋瑤父親五十萬的那個朋友,被趙銘設計逮捕入獄。

而現在蹦出個朱建華,趙銘立刻想到了這人。

“我,我說……朱建國是我大哥。”電話那頭有一個男人害怕的聲音。

“為什麽盯著李福才他們一家?”趙銘冷著臉問。

“他他他……他把我大哥害得進了監獄,我,我們幾兄弟隻是想給他一個教訓,警告他一下。”朱建國磕磕巴巴的說道。

虛驚一場!

趙銘鬆了一口氣,原來是朱建國的幾個兄弟不甘心,認為自己大哥進去都是因為李秋瑤的父親,這才想要給他點顏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