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上午九點鍾的時候,車隊就已經全部開到村子裏,集結到位。
村子裏的熱鬧非凡,堪比過年,家家戶戶都穿了新衣,村長特地買了幾包硬盒紅塔山,熱情的給中巴司機派煙。
客運公司也派了專人經理幫助眾人,在村長和客運公司經理的協作下,很快,以家庭為單位,整個村子裏幾乎傾巢出動的上了車。
叭叭叭——
就在眾人清點人數,準備出發的時候。
一台破破爛爛的桑塔納,慢悠悠的從眾人麵前開過,陳娟打開窗戶,呸的一聲吐出一口濃痰,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故意高聲說道:“一窩子窮鬼,隻有擠中巴的命,不像我們在外麵發了財,可以開自己的私家車去。”
說完,揚長而去,隻留下一眾氣得咬牙切齒的村民,和風中淩亂的經理。
“村長,這幾位也是村子裏的?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經理自是不知道趙繼文一家子的情況,好奇的問道。
“我呸,這家子目中無人的狗東西,賺了幾個錢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誰跟他是一個村子的。”
“是啊是啊,他們家不是早就把戶口遷到外地去了嗎,早就不是咱們一個村上的村民了。”
“開個破桑塔納就在這裏狗叫,人家阿銘開奔馳也沒他們這麽瞧不起人啊,都是趙老爺子的崽,老爺子多好的人,怎麽就生了這麽個玩意兒!和老趙家比起來差遠了,人阿銘在城裏發了大財,回來一點架子都沒有,這家人倒好,還以為自己是多大的人物,天天擺個臭臉,老爺子要是九泉之下知道了,估計能從棺材裏氣活過來。”
“就是,這家子人可討人厭了,老趙家倒了八輩子黴和他們做親戚。”
眾人早就看不慣趙繼文一家子的所作所為了,平日裏也就算了,今天這麽喜慶的日子,陳娟還非得跳出來裝一下,給眾人惡心壞了,紛紛吐槽。
經理聽了臉上也頗有幾分意外的顏色,他是接觸過趙銘父子的,對這位平江市最年輕的首富很有好感,待人彬彬有禮,十分客氣,一點也沒有架子。
沒想到,這趙總家裏居然還有個這麽極品的親戚,簡直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好了好了,大家少說兩句,讓別人看了笑話。”
村長訓斥了眾人幾句,然後賠著笑臉對經理說道:“鄉下人就是這樣,經理別見怪啊。”
“嗬嗬,我能理解,我也是農村出來的娃,這種事情見得多了。”
經理笑著說道,在農村鄉下,這個遍地黃金的時代,有人下海經商打拚成功,發了大財衣錦還鄉,自然也就有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的家夥。
這種事情,在這個時代已經是司空見慣了。
“村長,人數清點完畢了,咱們現在出發還是?”
“出發吧,別耽誤了時辰。”村長大手一揮,眾人歡呼一聲,紛紛上了車。
經理與村長也登上了頭車,很快,一輛輛汽車發動,從村裏緩緩的開了出來。
村委會負責留守的幾個幹部,揮著手目送眾人離開,嘴裏也在不斷的稱讚趙銘這個孩子,給村裏漲臉了。
十台中巴浩浩****的在爛泥的鄉道上行駛,好在這幾天天氣不錯,沒有下雨,地麵的路況良好,顛簸也少了許多。
在這種道路上行駛,最怕遇著下雨天,泥濘路爛,隨便碾過一個坑都能濺起兩米高的爛泥,一趟下來,新車都能變成泥車。
浩浩****的車隊,吸引了一路上無數人的注意。
知道是雙林村出了一個有出息的娃子,不少人都豎起大拇指稱讚。
一個小時後,中巴開進了平江市城區,車子上就屬孩子們最開心,看到平日裏見不到的高樓大廈,平整寬闊的大馬路,馬路上飛馳的各色小轎車,一個個開心得小臉上滿是紅暈。
孩子們吵著要去遊樂園玩,大人們也是麵露喜色。
中巴徐徐開進了酒店的露天停車場,早有安排好的穿戴整齊的服務員,引導著眾人往酒店大門方向走去。
眾人剛下車,就看到趙繼文一家子開著那破爛桑塔納也來了,陳娟漂亮的裙子上沾滿了泥土,一雙高跟鞋上也全是泥點。
他們的車開了一半就拋錨了,這車本就是十幾年前,趙繼文在外麵賺了點小錢的時候買的,接近報廢。
在市區的道路裏開開還行,鄉下的爛泥路,一通顛簸,也難怪會拋錨。
趙繼文父子修了半天車,一家子推行了幾百米才重新發動車子,最後弄得如此狼狽。
眾人見這一家子出了洋相,無不哈哈歡笑起來,陳娟氣個半死,惡毒的咒罵著這群人回去最好是都出車禍死掉!
陳娟依舊獨自美麗,拿紙巾擦了擦自己的高跟鞋,拎著一個有些年頭的名牌包包,就和趙繼文趙龍趾高氣揚的往酒店方向走去了。
眾人也懶得搭理她,誰也不想讓一家子賤人壞了一天的好心情。
踏入酒店,紅毯兩邊安排好的迎賓小姐齊齊鞠躬,口中甜甜的喊著歡迎光臨,連陳娟都被這場麵給驚著了。
趙繼文更是表情複雜,眉間多了幾分震驚。
之前他們還猜測趙銘花大價錢給張翠過壽,是打腫臉充胖子,排場做得足,但酒席上肯定相當寒酸。
畢竟這年頭在大酒店裏辦酒席也不便宜,一桌子菜肴怎麽也要個三四百,請了這麽多人去,肯定在這方麵就要砍掉一些預算。
誰曾想,今天一看,徹底顛覆了之前的觀念。
整個酒店布置得富麗堂皇,門外的花籃更誇張,一排一排,少說也有幾百個!
上麵都是平江市各個企業、大佬送來的賀詞,趙繼文甚至在最顯眼的那個位置,看到了市委書記送來的祝賀!
一個給有錢人開車的司機,能有這麽大的能量,能讓平江市的二把手親自派人送賀禮來?
趙繼文直接就懵逼了。
趙龍則是看著那些身材姣好,容貌也精致的迎賓小姐,嘴角留下了不爭氣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