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興是被香江魚龍混雜的環境給嚇到了,今天要不是鼎爺出麵解圍,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都不敢想,他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天京孫家少爺的身份,在這個地方一錢不值。
以前在內地其他地方的時候,無論走到哪裏,別人一聽他天京大家族少爺的身份,哪一個不是畢恭畢敬,小心伺候著?
可在香江這一畝三分地上,孫家的影響力約等於零,不是真正的上層社會大佬,可能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孫家在香江雖然也有一部分產業,但和香江本地的大佬比起來,就顯得低調多了。
畢竟這地方能媲美孫家財力的人,雖然也不多,但也絕對不少。
再加上孫福來的投資策略相對來說很保守,這個時代,站在風口浪尖的香江雖然是風雲地,撈金地,可孫福來並沒有進行什麽大刀闊斧的投資。
因為他深諳一個道理,機遇越大,風險也越大。
何況孫家的大本營在天京,天高皇帝遠,香江地區勢力錯綜複雜的局勢下,孫福來不願意在這種地方冒險。
反正以孫家現在的財力和家底,在哪賺錢不是賺?內地的經濟這幾年發展得也不滿,雖然說遠比不上香江,但架不住市場大。
三十幾個省級行政區,數百個地級市,國家大力發展各個城鎮。
與其把雞蛋都裝在香江這個籃子裏,孤注一擲,不如廣撒網,布局在內地,雖然賺錢的速度比不上香江這麽出色,但勝在穩定,積少成多,每年的收獲也不會少。
更不用說,香江這個籃子現在風雨飄搖,在這個即將回歸的當口,這地方已經不是混亂兩個字可以形容。
這兩年湧現出幾個大賊王、梟雄、毒販,連李家成、霍家的人都敢動,綁架勒索十幾個億的港幣,早就讓香江地區的大佬人心惶惶了。
孫福來可不想那天自己走在街上,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就被馬匪給綁了票去。
從孫興口中知道了先前發生的事情,孫福來也是驚出一身冷汗,立刻聯絡了香江這邊認識的一位大佬,給孫興幾人安排了隨行保鏢。
而城寨鼎爺收了個幹兒子的事情,也很快在香江的黑白兩道上流傳開來,不少人聽到這個消息,都十分震驚。
要知道,鼎爺一身沒有娶妻,膝下也無兒女,這麽多年積攢下來的威望和勢力留給誰,一直是道上津津樂道的一件事情。
甚至道上風傳,誰能討了鼎爺的開心,以後就能得到鼎爺留下來的財富和勢力。
別看城寨現在沒了,但鼎爺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心和威望還是在的,毫不客氣的說,但凡鼎爺一句話要和其他三大幫派開片,整個香江立刻就會有數千人不顧一切的趕來!
一呼千應!
這些人,昔日都是在城寨裏討生活的,後來得了鼎爺的恩惠,都轉了正行,過上了正常人的日子。
但老一輩的香江人心中,都有一個道義,得知鼎爺有難,哪怕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鼎爺退休後的日子很是平淡,這位昔日叱吒風雲的香江大佬,也不是沒有人打過他的主意。
但鼎爺又是何等人物?他見過的人,比尋常人吃過的飯還多,別人帶著強烈的動機和目的接近他,他哪能察覺不出來?
因此無論那些人如何獻殷勤討好,鼎爺也沒有什麽好臉色,久而久之,就沒有人敢與鼎爺親近了。
這次突然曝出鼎爺收了個幹兒子,真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香江無論黑白兩道,都頗為震驚。
因為以鼎爺的聲望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幹兒子,隨時都有可能重新整合起城寨的力量,再度崛起!
這可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一時間,整個香江道上的人都在瘋了一般的尋找鼎爺的這個幹兒子,隻是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就連與趙銘有過接觸的太子,也完全不知道趙銘的信息,隻知道和趙銘一起來的那個年輕男人,自稱是天京孫家的人。
以及他的身邊有一個十分漂亮美豔的女子。
“……鼎爺雖然退休了,不過他的名望還在,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當初和政府周旋,拆除城寨的時候,鼎爺可是出了大力氣。”
酒店房間內,孫興與孫福來說起趙銘與鼎爺的事情,孫福來驚訝過後,也是沉聲說道,
“鼎爺叱吒江湖,把原本勢力錯綜複雜,魚龍混雜的城寨整合成鐵板一塊,這把龍頭交椅一坐就是三十年。”
“與香江政府談判,據說鼎爺是自己拿出了所有的積蓄,與政府簽約,買下了幾塊極好的地段,要政府答應蓋樓發放給城寨的居民,那些城寨的居民最後才願意離開。”
孫興聞言,也驚訝出聲:“難怪我們到鼎爺家裏的時候,路上看到的那些居民,對鼎爺都是個頂個的尊敬,原來是這樣!”
“鼎爺一生,雖說不上是什麽正義的英雄角色,但絕對稱得上是梟雄,那個年代,要在香江地區生存,要養活城寨裏這麽多人,沒點能力可能嗎?”
孫福來語重心長道,“可以說,就算是以現在的鼎爺的身份地位,哪怕是身無分文,隻要他一句話,也可以立刻拉出一支幾千人的隊伍,隨時都能結成一方勢力,甚至與號碼幫、毒蛇幫掰掰手腕。”
“這麽說來,趙大哥豈不是還有機會成為城寨勢力的話事人?”孫興喜出望外道。
“哪有這麽簡單的事情。”
孫福來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自己這個兒子看問題的角度太片麵了,往往隻能看到最表麵的問題,
“鼎爺的聲望沒的說,一呼百應,所有人都對鼎爺馬首是瞻,這是他的人格魅力,是他本人經營多年積累下來的威望和地位。”
“但放在趙銘身上就不行了,那些人跟了鼎爺幾十年,受了鼎爺的恩惠,為他出生入死的拚命,情有可原,但趙銘又算怎麽回事呢?”
“他沒有資曆,沒有威望,別人會信服他?”
孫福來搖著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