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通馬屁,拍得伍瑞麟舒坦無比。
看著這些昔日比自己成績好的同學,如今都圍在自己身邊恭維自己,伍瑞麟心裏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那時候畢業,這些好學生們,可都是被學校推薦到了各種吃香的企業去上班,走的時候,一個個風光無限。
而他因為成績的問題,差點掛科畢不了業,老師們也不看好他,甚至連推薦的企業都是一些夕陽產業,甚至是瀕臨破產的公司。
與其他同學們各自拿到了自己心儀的崗位不同,伍瑞麟一氣之下,沒有去學校推薦的企業上班,拿了畢業證直接就來到了香江。
經過這幾年的發展與機遇,伍瑞麟成功的從一個底層操盤手,慢慢的做到了今天的淩達貿易的金融部門主管,依靠操盤賺取了上億的身家。
再回看這些以前混得好的同學,一個比一個不如意,眾人之中,混得最好的也不過是黎筠。
而她則是在一家世界五百強的外貿企業上班,公司實力渾厚,不過她也隻是一個小部門的副主管罷了,無論是比資產還是社會地位,都遠遠不如他。
更不用說這些在內地混的其他同學,有的人風光沒兩年,就遇上了下崗浪潮,當場失業。
能混成一個小企業高管,積累百萬資產,都算是同學裏混得最好的一批。
當年的他有多落魄,多被人瞧不起,現在的他就有多風光。
這些是他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從未感受過的威風。
以前的他在學校,隻是一個不起眼到邊緣的小角色,學習成績差,人脈也一般,還差點掛科被勸退。
但現在的他,身家過億,站在所有人的頂點,俯瞰一切。
一切在他的眼裏,都是顯得那麽的美好,從前過往種種的看輕與鄙夷,變成了今天的一句句恭維與討好!
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美妙!
這甚至讓他忘記了李秋瑤不領情的事情,春風得意的招呼著眾人:
“好了,各位老同學,咱們也別在這裏聊了,先上去吧?”
“伍總你安排,我們也是沾了您的光,不然這輩子恐怕都來不了這種高檔的酒店吃飯。”
眾人繼續拍著馬屁,這時候,一台計程車也開了過來,停在了酒店外。
眾人起初並不在意,畢竟半島酒店這種地方,本來就是計程車的一個熱鬧營業點,每天都有許多來香江旅遊的人,會到這邊來吃飯或者住酒店。
直到計程車上走下來一個胡子拉碴,麵容消瘦,穿著白色襯衫,看上去十分落魄的高瘦男子。
“我靠,這……這不是夏中同學嗎!”
很快,就有眼尖的同學認出了來人。
那個一半一角掖在褲腰帶裏,一半一角落在外邊,一條褲子像是好多年沒洗過,神情落魄如乞丐的家夥,不是夏中又是誰?
“夏中?是他?他現在怎麽混成這幅德行了?他也在香江!?”
“不可能吧,老公,這就是你跟我說過的你們學校裏的那位天才人物?怎麽跟個乞丐一樣,你們認錯人了吧?”一個拖家帶口的老同學身邊的老婆詫異的驚呼道。
“人各有際遇,可能夏中同學的際遇不太好吧……”那人撓了撓頭,也有幾分不可思議的說道。
眾人見到形容枯槁的夏中,眼裏的驚訝,很快變成了鄙夷和冷笑。
嗬嗬,傳說中的天才也不過如此嘛!
我們雖然混得不咋地,但至少還光鮮亮麗,不說多有錢,至少也不會把自己搞成這鬼樣子。
看到從前比自己牛逼的人,過得比自己落魄,在場眾人心裏無不是一陣舒坦。
人最怕攀比,也最喜歡攀比。
老子比不過伍瑞麟,還比不過你夏中嗎?
“嗬嗬,這不是咱們的天才夏中同學嗎,歡迎歡迎!”
伍瑞麟故作大方,但話語中,天才兩個字咬得極重,顯然是帶著一股濃濃的調侃。
夏中皺著眉,有些猶豫的環顧了一下眾人,沒有在人群中找到趙銘的時候,他本來是想離去,聯係一下。
猛地聽見有人喊自己,這才愣了一下神,回頭定睛看了一眼,這才發現那群人居然是自己的一眾老同學。
而這時候,伍瑞麟已經帶著假惺惺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伸出一隻手道:“歡迎,夏中同學,好久不見了,你還記得我嗎?”
伍瑞麟的笑容,看似燦爛陽光,但眼眸深處卻有一種狐狸的狡黠,以及那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不安好心。
這也難怪,大宇公司全力並購經致商社,本來就是他想在夏中這位昔日的天才同學身上找到一些優越感,結果幾個月下來,居然被夏中死死擋住。
最後沒有收購成功不說,反倒被一股神秘力量給暗中操盤,打了個措手不及。
非但在經致商社股票上的盈利全部吐了回去,還平白損失了兩百多萬,害得他被公司上層領導一通臭罵。
這會兒再見到夏中,他表麵有多熱情,背地裏就有多憤恨。
你好好的成為我成功路上的墊腳石不好嗎,為什麽非要反抗?
我要是成功並購經致商社,心情好了,還能看在昔日同學的麵子上,給你安排個輕鬆的好職位。
你倒好,不知好歹,居然嚴防死守,愣是拖到了那股神秘資金的入場,搞得大家都沒麵子!
伍瑞麟會給他好臉色才怪!
“你是?”
但夏中的反應,更讓他惱火。
夏中盯著他看了一遍,眼裏露出幾分猶豫的神色,又認真看了一遍,愣是沒認出來。
伍瑞麟隻覺得臉上的笑肌都繃不住了,咬著後槽牙說道:“夏中同學這麽健忘啊,我是伍瑞麟啊,你能忘了我,難道還能忘了我主持操盤的大宇公司?”
他陰冷的笑著,陰陽怪氣的說道。
夏中這才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笑了笑,卻是並不在意:
“哦,原來是你啊,不好意思,你以前在學校的確沒給我留下什麽印象,除了記得名字,實際上你長什麽樣我早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