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斷供可不是一個什麽好消息,這關係到步步升集團的市場布局和產能。

趙銘還記得後世國產手機崛起時,因芯片技術被歐美資本壟斷引發的浪潮,重創了國內的手機廠商的事情。

隻是他沒想到,重活一世,自己投資的項目居然也會遇到被人卡脖子,斷供芯片的事情!

“我們團隊已經盡力在公關了,霸王電子那邊沒有和我們商量的意思,擺明了是要摁死我們,我已經派了團隊去島國其他幾家半導體供應商談合作,但也並不樂觀。”

段勇平鬱鬱不平的說道,

“其他幾家半導體供應商肯定已經通過氣了,趁機獅子大開口,直接漲價了一倍才肯賣給我們一定量的貨,而且不保證長期供應,我們的團隊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不過對方是鐵了心要乘人之危。”

段勇平哪能不鬱悶?

好不容易打響了市場的第一槍,瞄準中產家庭對於孩子教育的痛點,打卡了中產階級家庭的市場。

可還沒等他站穩腳跟,對手的陰招就已經使出來了,芯片斷供,立刻就成了步步升集團開門第一場惡戰,而且還是十分凶險的鬥爭!

除了那些大城市,眼下這個年代,一般的內陸省會級城市裏的中產階級家庭,對於孩子教育方麵也是有極大需求的。

這年頭又沒有那麽多所謂的外教,就連學校裏教導英語課程的老師也不多,往往是一個老師帶好幾個班,精力有限。

段勇平的第一代產品,給這些中產階級家庭提供了一個相對完善的解決辦法,雖然買了學習機後孩子未必會去學習,但至少裏麵的內容足夠讓家長滿意。

孩子並非是消費者,他們也往往沒有消費能力,真正的消費者是他們的父母。

抓住了父母為了孩子成績和教育的痛點,第一代步步升學習機取得了輝煌的戰果,第一批十萬台投入市場的學習機,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掀起了一波學習機的狂潮。

現在各大城市已經是供不應求,就連平江市這樣的小地級市也有許多家長等著上貨。

段勇平本來也是躊躇滿誌,準備大幹一場,但沒想到還沒等他高興完,壞消息就接踵而至。

先是霸王電子迅速上馬了同類型產品,利用強大的產能和品牌效應,開始蠶食低端市場。

他們的產品趙銘和段勇平都研究過,無論是從產品做工還是內容,或者是核心的外語教育係統,都遠不如步步升學習機。

但因霸王電子強大的品牌效應,以及低廉的價格,可以說一下子就搶走了步步升集團好不容易開辟出來的學習機市場的低端用戶。

畢竟對於普通家庭而言,幾百塊也不是小數目,霸王電子也不是什麽山寨品牌,能湊合用就行了。

本來,失去低端下沉市場,對於直接瞄準中產階級家庭的步步升學習機而言,是無關痛癢的。

但霸王電子一招釜底抽薪,直接聯合島國的合作供應商,斷了步步升集團的芯片,這事情就麻煩了。

段勇平手裏的庫存芯片,頂多夠支持一個月,如果他無法在一個月內找到解決辦法,恐怕步步升集團就要麵臨倒閉的危機!

“市場的反應,帶來了大量的訂單,許多企業都想和我們合作分銷,訂單已經高達一百萬台學習機,但我們的庫存頂多還能生產十萬台,如果違約,違約金恐怕高達上億。”

段勇平歎息說道。

步步升做到現在,市值也不過才堪堪破億,這還是在得到了地方政策扶持下努力的結果。

雖然一炮而紅,取得了很好的市場反響,但如果因無法及時交付合同,步步升集團麵臨的就是滅頂之災了。

“如果在上市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漲價,恐怕好不容易拿下的市場,立刻就會被踢出去。”趙銘點了點頭,意識到了其中的凶險。

段勇平也點頭道:“芯片漲價太多,我們的研發團隊算過成本,目前每一台售價320元,除去其他運輸和分銷的成本,我們隻有不到50元的利潤。”

當初趙銘拍板升級產品質量,讓產品的成本上升了一大截。

單是原材料,一台學習機就超過了200元,其中芯片一項,就超過100元!

這是電子產品的核心科技,掌握在少數的資本手裏,定價必定不會便宜。

再加上其他支出,包括運輸分銷渠道的讓利。

十萬台學習機引發市場熱捧,全部賣出去,盈利也不過500萬,隻有趙銘投資的十分之一。

不過這並不是什麽壞消息,按理來說,隻要產能跟上,大規模盈利是遲早的事情。

但現在芯片斷供漲價,就意味著成本也大幅提升。

段勇平嘴裏隻剩苦澀:“如果接受這幾家半導體公司的報價,不漲價出售的話,到時候別說盈利了,我們賣出一台就要虧幾十塊錢!”

不漲價,賣一台虧一台;漲價,馬上被市場唾棄。

橫豎都是死!

段勇平急得上火,卻也無可奈何。

要不是真走投無路,他也不會打這個電話來訴苦。

“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賣一台虧一台,還不如不賣。”趙銘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心裏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段勇平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的為難之處,實際上,他並非是來找趙銘尋求解決辦法,而隻是想抒發心中的苦悶。

生意好不容易做起來,有些起色了,卻又被人生生攪黃了!

想到這裏,他歎息道:“可惜現在全球的芯片技術都被卡在100nm製程上了,如果能突破這個限製,芯片成本將大大降低,也就沒有這樣的煩惱了。”

這本是段勇平抱怨的一句,不想,趙銘腦袋裏卻靈光一閃,忙道:“你剛剛說什麽?”

“芯片技術被限製在100納米製程上了……怎麽了,趙總?這是行業內都知道的事情啊,歐美那邊還有島國那邊,都已經研究大半年了,一直沒有什麽進展。”

段勇平不明所以,又解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