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一瞬間,甘拉德真想放下顏麵扭頭就跑。
這五個億誰愛給誰給吧,反正他是給不起!
但僅存的理智定住了他的腳步,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麵對趙銘的詰難。
畢竟對於他們這些富二代而言,最講究的就是輸人不輸陣,賠再多的錢也比不上輸麵子重要。
如果今天他真的敢扭頭就跑,都不用等到明天,他就會成為整個上流圈子裏的笑柄,從此以後再無翻身之日。
不想掏出五個億做怨種,也不想在圈子裏的其他人麵前顏麵掃地。
甘拉德進退兩難,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
見到他一副糾結的樣子,再想想他之前對趙銘的所作所為,郭夢葭心裏很是快意,故意又往他的心上插了兩刀。
“趙總你也別催的太緊了,五個億畢竟也不是什麽小數目,甘少拿不出這麽多錢來也是情理之中。”
說完又看向甘拉德,滿臉都是理解的表情。
“甘少放心,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裏的,平日裏抬頭不見低頭見。
眼下見到甘少損失這麽多,連我都有些於心不忍,就算你賠不出這筆錢來,趙總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的。”
趙銘也立刻很大方的表示。
“是啊,甘少還是不要勉強自己,量力而行比較好。”
說著衝甘拉德揚了揚手中那張由威廉簽下的支票。
“畢竟我已經托甘少的福賺到了一億美金,剩下這五億就算沒有也沒有什麽太大的關係了。”
這樣促狹的話,聽得眾人紛紛哄笑起來,滿臉嘲諷地看向甘拉德。
“是啊,甘少也不要太勉強,認個輸也沒什麽的。”
“我們也都能理解你的難處,隻是下一次,甘少最好還是不要說這樣的大話了。”
這些話一點也沒有讓甘拉德覺得自己被安慰到,反而讓他更是難堪。
眾人的冷嘲熱諷讓甘拉德騎虎難下,幾乎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
“誰說我沒有錢!老子別的不多,就是錢多!”
可惜,話說得很是霸氣,掏錢的動作卻是磨磨唧唧,看得人直著急。
“甘少話說得倒是爽快,怎麽事辦的這麽拖拉,不就是五個億嗎?到底還要磨多久?”
人群裏,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這話,引起了眾人的附和。
“是啊,甘少你就別浪費時間了,這點小錢有什麽可猶豫的。”
聽得甘拉德真是心頭起火,忍不住對著這些人怒視過去。
五個億還能叫小錢嗎?
這群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有本事說的那麽痛快,就不能有本事替我把這筆錢掏了?
被他瞪到的人絲毫不懼,還衝著甘拉德翻了個白眼。
他確實是沒有掏出五個億的能力,但他這人勝在有自知之明,不會隨口就吹這樣的牛,甘拉德既然說到就應該做到。
這樣的態度,讓甘拉德不由得一陣氣虛。
畢竟確實是他先上門挑釁,接著又主動立下賭約。
已經有幾個人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直接對著其他人說。
“算了,我們還是繼續宴會吧,不要再管甘少了。”
“是啊,看他這個樣子,之前在股市裏就賠了那麽多,現在估計也確實是掏不出來了。”
在這樣的議論下,甘拉德的麵子哪裏還掛得住,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像是狠狠挨了一頓巴掌。
看他這副不中用的樣子,威廉真想轉頭就走,可是公司接下來的布局還有要用到這人的地方……
想到自己的大計,威廉運了運氣,走上前指點甘拉德。
“趕緊把錢付給趙總,把你簽下的賭約拿回來。”
提到這個,威廉就有些咬牙切齒。因為他一開始是不想簽下這份賭約的,隻想做個口頭約定。
到時候如果贏了當然是要趙銘賠錢,如果輸了就說自己是在開玩笑。
這些華國人要麵子的狠,根本不會催債,反而還會耐著性子好好招待他。
但是甘拉德當時輸給了趙銘五個億,一心想著要把錢撈回來。更想讓趙銘虧本,所以極力攛掇著他簽了字。
這件事中當然也有威廉自己的問題,但威廉絲毫不反思自己,隻是一股腦的將責任推給了甘拉德。
提到賭約,甘拉德麵如死灰。
對啊,那可是他親手簽下的字,是具有實實在在的效力的!
如果自己選擇賴賬,趙銘完全可以拿著那張紙去告他,要求對他強製執行。
到時候他可就是麵子裏子全都沒了,誰都可以看他的笑話。
不想淪落到那樣的地步,甘拉德最後隻能咬著牙,顫巍巍的說了一句。
“誰說我拿不出錢來,我甘拉德別的沒有,錢多得是。”
死鴨子嘴硬,聽得不少人又是一陣嗤笑。
從錢包裏掏出一本支票,甘拉德故作瀟灑的寫下了五億的數字,然後隨手甩給趙銘,滿臉無所謂的樣子。
趙銘輕輕一抓,拿到了那張支票,向上麵看了一眼後,頓時噴笑出聲。
原來,甘拉德因為在簽字的時候太過心疼,手都是發抖的。
眼下這張支票上的簽名歪歪扭扭的,像是剛學會寫字的小學生。
“甘少的手怎麽抖得這麽厲害?看這字簽的都快扭出花來了,我到時候拿著這張支票去銀行,人家能給我兌現嗎?”
聽得眾人一陣哄笑,就連一向以冰山著稱的郭夢葭,也是捂起了嘴,笑得攤在趙銘身上。
最後一點老底都被趙銘掀了出來,聽著周圍人歡快的笑聲,甘拉德滿臉怨毒的看向趙銘和郭夢葭。臉色難看的要命,在心裏暗暗記下這筆賬。
很好,今天的恥辱他全都一一記下了,等到來日必定百倍奉還!
趙銘,郭夢葭,還有她背後的郭家……這些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威廉已經半分鍾都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憤怒和煩躁讓他徹底放下了偽裝,陰冷的注視著趙銘。
“趙總,錢你已經拿到了,現在是時候把賭約還給我們了吧。”
趙銘當然不會像他們兩個一樣拖騰,既然已經拿到了錢,爽快的將手裏的紙扔回給威廉。
東西到手,威廉再也沒有留戀,帶著甘拉德轉身就走。
臨走時還回頭頗有深意的看了趙銘一眼,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