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掃了一眼金表立刻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特意晃了晃自己的金鏈子,也放棄了跟趙銘握手,直接說道:

“趙銘啊,電子廠的工作確實不錯,比普通人能強一點兒,但這你要就飄了的話,未免太辜負咱們母校的諄諄教導了吧。”

趙銘眼皮一挑,見了麵這個劉洋的獠牙算是基本上露出來了。

可是劉洋的話茬還沒打算收斂,語氣也越發的不屑繼續說道:“你說你一月掙多少工資啊?五百,八百?往高了說不到一千!

那塊金表就算是假的,估計也頂上你好幾個月的工資了,何苦呢?”

趙銘微微一笑也不去惱火,說道:“班長,我的錢想怎麽花,那是我的事情吧。”

劉洋磨了磨後槽牙,有些憤然,不是因為趙銘的話,而是態度。

這個趙銘裝逼都已經窮到這個份上了,竟然還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在學校的時候那個窮酸樣所有人都記憶猶新,你裝什麽呢?

留著錢,給孩子買點好奶粉,給老婆買點化妝品都比你在這裝逼強。

宋白羽看到這一幕,心裏樂開了花。

劉洋現在說的可比他剛才要直白的多,可這個時候卻不妨礙他充當那個爛好人,實際上就是個攪屎棍。

趕忙站到兩人中間說道:“班長,趙銘也是無心的,可以理解嘛,咱不用跟他計較這些。”

劉洋嗬嗬一笑,直接打開了自己的手包,從裏邊兒扯出一遝錢來,遞給了趙銘說道:

“別怪老同學不照顧你,這次的局就是我組的,幾個學校聯合主辦慶典,隻邀請了優秀的畢業生。

趙銘你可不在這個行列,這些錢拿著吧,算是扶貧了。”

羞辱,**裸的羞辱。

而趙銘看到這些錢則是一愣,反觀又有人湊上來,趙銘立刻就明白了這個劉洋的意思。

他應該是早就知道很快會有人來用這些錢打發的,從而完成自己炫耀優越感的任務。

圍過來的老同學看到這一幕紛紛驚訝,萬事通宋白羽又開始而自己的廣播。

這回沒有大肆宣揚,悄聲的跟著老同學打了個招呼,然後說道:“你說咱劉洋班長是不是挺夠意思。”

這個時候從來不缺須臾逢迎的人,“是啊,趙銘趕緊把錢拿著吧,你不拿我可拿了。”

“好大的手筆,這一打得有四五千吧,頂上你一個月的工資了。”

“對呀,現在還死要麵子活受罪,忘了你追蘇晴的時候了,都什麽樣子了,飯都吃不上了,不還舔著臉追人家嗎?”

還是那句話,這種情況剛從來都不缺少落井下石的人,如果換做以前的趙銘,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恐怕會暴跳如雷。

因為那就是他致命的軟肋,說這些就等於杵他的肺管子。

甚至說當劉洋拿出錢來之後,趙銘可能會直接接過錢,然後摔在劉洋的臉上。

但現在這一切注定都不會發生,隻有不自信的人才會在這種情況下選擇憤怒。

曾經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沒有那麽重要了,包括那個女人都已經是過去時了。

這些人就是在試圖激怒自己,然後想好好的看個熱鬧,劉洋也會適時的抬高自己,滿足自己,趙銘看的明明白白。

“趙銘?我想起來了,平江有個企業家好像也叫趙銘,身價不菲啊。”

此言一出圍著的五六個人都開始哄堂大笑,就屬劉洋笑得最為得意,說道:“唉,你說你們都叫趙銘,怎麽你就沒有那個命呢?”

趙銘聽到剛才那話本來心裏咯噔一下,但是眾人的反應卻讓他又鬆了口氣。

這個時候剛好一個要飯的路過這裏,可能是看到那些百元大鈔。

趙銘微微一笑,掐住了劉洋的手腕。

劉洋被掐的一愣,手不自然的被帶了過去,直接到了要飯的碗前。

趙銘滿眼含笑微微一定用力將劉洋的手腕翻了過來,那些百元大鈔直接落在了要飯的碗裏,要飯的乞丐趕忙跪下磕頭。

“謝謝,謝謝老板。”

趙銘看一下麵色有些不善的劉洋說道:“劉總大氣。”

眾人都被這個行為搞得一愣,同時心裏也都跟著肉疼。

他們不知道這個趙銘哪裏來的骨氣,難道他那點微薄的尊嚴真的比這些錢還重要嗎?

他們自問如果換做自己,哪怕明知道是打臉是羞辱,這些錢也是不拿白不拿。

宋白宇看著要飯碗裏的錢,麵頰抽了抽。

而那個要飯連連磕頭之後,趕忙就跑著離開了,生怕這幫人後悔,把這些錢再要回去。

劉洋沉默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氣,衝著趙銘伸出了大拇指說道:

“有骨氣趙銘,我看看你這份鼓起還能撐多久,咱們走吧,飯店我已經訂好了。”

雖然同學還沒有聚齊,但劉洋的這句話還是迎來了一片歡呼喝彩。

畢竟都是來湊熱鬧的,要論起資格,他們這裏除了趙銘,恐怕誰都不夠不上來參加這次慶典。

趙銘卻沒有動,緩聲說道:“你們去吧,吃飯我就不去了。”

宋白羽這個時候有些不悅了,他現在全然是站在劉洋的立場上,埋怨著說道:

“趙銘,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啊,人家班長剛才不就是跟你開了個玩笑嗎?

還生氣了,好不容易聚一回,你連飯局都不參加,那你來幹什麽了?”

到場的幾個人全都看著趙銘,似乎都是跟宋白羽一個意思,這場聚會趙銘必須在場。

原因無他,隻是因為如果趙銘不在了,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成為眾人諷刺的對象!

那些混的不好的就需要一個比他們混的還差的人作為對比!

隻要自己不是那個最差的,那就可以在這種場合中混水摸魚樂得風生水起,很多時候人心就是這麽髒。

趙銘緩聲開口解釋道:“我還真的沒那個意思,但我這次回來的目的主要是為了看看蔡老師。”

說著趙銘不再理會這些同學就往外走,麵子他已經給到了對方既然不要,那就不是他這裏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