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嶽雲亭剛才掌控不好那個臨界點,走偏了其中的方向,這個時候恐怕就會暴跳如雷。
而今沒人在附和嶽雲亭了,也沒什麽好說的了,隻是那麽靜靜的看著他。
聽聽他還想要說什麽,是不是接下來的話還能給所有人帶來希望,並且很快他的話又能得到驗證。
這樣才有翻盤的機會。
隨即嶽雲亭呼出了一口氣,強撐著一股信念說道:“現在你們明白我說的股票是什麽意思了吧,為什麽不讓你們投進來?
就是如此,這支股票算是我打了眼,不過不要緊。”
“股票就是有賠有賺,這就是為什麽我不會對一隻股票孤注一擲的原因。
你們可以看看另外兩隻股票還在上漲而且態勢很好,今天收盤之前我就能平衡掉這筆資金。”
說完嶽雲亭臉上再次浮現那種自信的笑,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重新找回了自己。
是那種淩駕在所有人之上的自信,而不是單純的認為自己能獲勝的自信。
趙銘以手杵著腮幫子看向嶽雲亭,淡然一笑說道:
“嶽少,別著急下定論,你現在不妨再看看其他兩隻股票,然後再給我擺出這樣的姿態也不晚。”
嶽雲亭聞言臉上重新露出了那種不屑的笑容,對於他來講這種笑容是久違了的。
既然已經重新找回了那種自信,自然不會輕易被趙銘的話打壓回去。
如果換做剛才其他人聽到趙銘這麽說,再加上嶽雲亭的反應。
也會毫不猶豫的跟風,從而嘲諷趙銘兩句。
但這個時候誰都沒有那麽做,因為所有人心裏已經開始沒底了。
現在他們甚至有人想要重新去巴結趙銘。
市場變化這麽快,就算不懂股票的人也明白,或許真的跟趙銘那三個電話脫離不了關係、
何況是後麵還有幾個電話,這一切都是良好的佐證。
趙銘的話並沒有給嶽雲亭帶來什麽,而眼看著其他人此時那副表情。
嶽雲亭沒有聽到任何恭維自己和諷刺趙銘的聲音,這讓他心裏咯噔一下,逐漸有點慌了。
之前也說過,他完全是靠著這種別人給他的信念感一路支撐下去的。
這種人被捧殺過頭了,就忘了自己是誰,所以現在一旦不被捧殺了,一瞬間回到現實的狀態。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也會讓他心裏產生一種強烈的不自信。
嶽雲亭自然也知道,這些人不過就是牆頭草而已,他們隻會跟在勝利者一方。
無論誰輸誰贏,對他們或許來說都沒有太大的損失。
可是嶽雲亭告訴自己絕對不會輸,也不能輸。
如果輸了麵子沒了,錢也沒了,什麽都沒了。
他不願相信這一切,可是看著電腦屏幕手挪動到鼠標之上,卻遲遲沒敢點一下那個按鈕。
嶽雲亭現在有些不敢看這兩隻股票了,不知道會是什麽情況。
殊不知他這樣的反應更加讓眾人加大了其中的猜忌,難不成另外兩隻股票也是跟這支股票同樣的下場嗎?
所有人這個時候又在不住的後退,他們想去離嶽雲亭遠一些。
如果那兩隻股票真的沒問題,真的像嶽雲亭說的那樣能完成資金的平衡的話,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再次衝上來。
但如果不能,也方便他們及時的擺脫嶽雲亭。
現在這個距離不遠不近剛剛好。
嶽雲亭抬眼看了一眼眾人,不禁冷哼了一聲。
之後的他還是沒有著急打開股票,而是又看向趙銘說道:“趙銘你這個蠱惑人心的能力還真的強,但現實就是現實,容不得你狡辯。”
每次嘲諷完趙銘都會讓嶽雲亭積累一個短暫的信心,而對於這個執迷不悟的人趙銘是徹底不想理會了。
直接別過頭去重新把腦袋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反正對他來說結果已經注定了,無論嶽雲亭想出什麽辦法來,都沒法翻盤,就憑他那點實力簡直是白日做夢。
嶽雲亭見趙銘不理會他也是習以為常了,反正對方大多數時間都是這種雲淡風輕的狀態,可這一次的行為跟前幾次並不同。
這也讓嶽雲亭心裏更加的沒底,他不由得把目光重新匯聚到電腦屏幕之上,手卻始終沒有動。
過了幾分鍾他咬了咬牙選擇點擊了鼠標,選擇了一隻股票點了進去。
其實他這種行為已經證明他很腦殘了,如果真是股票出了問題,及時看還有可能回轉,最起碼能挽回一些資金。
他投入了1,500萬能挽回100萬也比全賠進去的好。
可是就因為他暗自思索,不斷糾結的這段工夫再次點開另外一隻股票的時候,他看到的又是一個跌停板。
可能因為之前已經看到那個跌停板的原因,嶽雲亭的心裏多少有些準備。
在看到這支股票的時候,他都來不及慌張,立刻打開了另外一隻股票。
最後一隻股票,依然看著也要跌停了。
嶽雲亭這個時候什麽都不敢想了,他必須趕緊把這次還沒有跌停的股票拋售出去。
否則一旦達到臨界點杠杆那邊再次平倉,他500萬又沒有了。
現在已經損失了1,000萬了,能保住一點是一點。
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這最後一隻股票就如同瀑布一樣,根本就不給他任何操作的時間。
當他的鼠標右鍵剛點擊想要拋售上架的時候,這支股票瞬間來了個大跳水,直接跌了三個點。
而後又是之前的結果,杠杆資金方直接替他平了倉,500萬再次沒有了。
“我去你媽的!”嶽雲亭一把扯出鼠標直接丟到了很遠的地方。
他此時腦中沒有眩暈,而是一股血壓上湧導致了這種極致的憤怒,之後大罵聲不絕於耳。
他身後的秘書同樣下意識後退,滿眼的驚疑不定。
從來沒看到嶽雲亭這樣過,雖然之前也賠了錢,但都是小打小鬧。
長期以來他靠著家裏的勢力和自己的運氣,還是賺到了一些錢的。
可是如今這1,500萬虧過去,就相當於把最後的彈藥打沒了。
嶽雲亭雙目圓睜,目眥欲裂,此時滿眼的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