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的門神奇地自動啟開

走到台階下麵,我們看到一扇碧玉大門,平展光滑,做工精細,式樣美觀,係多利多式的 [1] ;門上還寫有金色大字,係伊奧尼亞文:“真理存於酒杯中”[2] 。兩扇門扉用的是類似哥林斯的一種青銅 [3] ,高大寬闊,飾有葡萄枝葉雕刻,而且還按照雕刻藝術的要求精巧地鑲嵌著琺琅。兩扇門扉既無暗鎖、掛鎖,又無任何插銷,但卻關得嚴絲合縫,緊閉難開。門上隻是掛著一顆如埃及蠶豆 [4] 一樣大小的印度鑽石,兩端鑲著兩個線條筆直的六角形的純金柄;靠牆的兩邊各掛著一串大蒜。

到了這座門前,我們的“燈籠”連聲致歉,說是隻能送我們到此,不能再往前送了,要我們聽從祭司巴布的指示行事就行了,它自己是不可以走進去的,原因呢,是不便對世間凡人泄露的。不過,它囑咐我們說,無論出現什麽情況,都要頭腦冷靜,鎮定自若,不必驚慌、害怕,信賴祭司就是了,肯定會回來的。說完之後,它便把懸掛在兩扇門當中的那顆印度鑽石取下,放進右邊專為此設的一個銀質盒子裏。然後,它又從每扇門扉的鉸鏈上拽出一條一肘半長的深紅色絲帶來;大蒜就掛在這條絲帶上。它將絲帶係在懸於兩邊的兩個金環上。做完這一切之後,它便離我們而去了。

突然之間,兩扇門扉自動開啟,誰都沒有推沒有碰它們,而且,開啟時,不像一般粗製笨重的青銅門那樣,發出尖銳刺耳的吱扭聲響,而是從神殿拱楣下傳出一種細微柔美的聲音來。龐大古埃發現,每扇門的鉸鏈下都有一個小小的轉軸連在門扉上,隨著門扉逐漸開啟,門便在一塊堅硬而光滑的雲斑石上輕輕轉動,而那雲斑石,因天長日久而被越磨越光溜,所以發出的聲音才如此的輕巧而柔和。龐大古埃這才突然明白過來。

可我卻並未發現其中之奧妙,仍舊一頭霧水,不知門為何會自動開啟。為了弄明白這個稀奇事,我們走進門裏之後,我便在大門和牆之間仔細地看來看去,想發現在哪兒藏著一種工具或動力。我心中暗想,是不是我們的那個可愛的帶路“燈籠”從門縫中塞進去那種可以開啟所有緊閉著的物件的草了 [5] 。這時候,我發現兩扇門的後麵有一個榫頭,是用哥林斯銅包著的一塊細鋼片。另外,我又發現兩塊印度磁石推手板 [6] ,厚約半指,藍色,非常平整光滑。這兩塊推手板是嵌在大殿的牆內的;那兒正是大門洞開時觸到牆的地方。這麽看來,鋼片在磁石的吸引之下,自然而然地拉拽著,於是門便開啟了。但是,要讓門開啟,還得先將上麵所說的磁石挪開,使它不再具有對金屬的影響力,另外,還得把那兩串大蒜也拉動起來。為我們帶路的那個和善歡快的“燈籠”就是拉動那條深紅色絲帶,把大蒜給掛起來的,因為大蒜具有消磁作用,使磁石的引力減弱或消除 [7] 。

在上述的兩塊推手板右邊的那一塊上,有用古拉丁文刻的一句詩句:

命運之神引領順從者,而拒絕抗命者。 [8]

左邊的那一塊上,我看見用漂亮的大寫字母刻著一句阿多尼斯體 [9] 的詩句:

萬物都走向歸宿。 [10]

[1] “多利多式”係希臘古代建築流派之一,以樸素大方著稱。

[2] 見埃拉斯姆斯《箴言集》第1卷第7章。

[3] 見普林尼《博物誌》第34卷第2章。

[4] 見《博物誌》第18卷。

[5] 見本書第4部第62章。

[6] 普陀裏美曾記述說印度馬尼奧勒島的磁石把過往船隻吸住,動彈不得。

[7] 見普魯塔克《飲食篇》第2卷第7章。

[8] 見埃拉斯姆斯《箴言集》第5卷第1章。

[9] 一種用揚抑格及揚揚格寫的詩句。

[10] 此係一句希臘文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