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父腳步有些虛浮,可還是穩住心神,不敢有任何的神經放鬆。

有那麽一瞬間,精神有一時的恍惚。

就是這一時的恍惚,袁父就感覺腿一痛,手臂一麻,手中的匕首脫手而出,“哐啷”一聲掉落在地上。

而匕首在那一刻脫手的時候,還是在司易脖頸處劃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血液深深地掉落下來。

而司休一下子在大家都沒有發現注意的時候,控製住了袁父的所有動作。

他手上力道很大,袁父都動彈不得。

“你,你卑鄙!”袁父被克製著,但是還是不願意屈服,咬著牙道。

司休神情淡淡,“不及你。”

而袁父知道,想要掙脫司休的束縛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此刻用蠻力隻是一件很可笑的辦法,他想了想,勉強使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司休絕對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中對他如何的。司休對外雖然號稱“鬼王”,然而本質上還是十分克己守禮。

他試圖用語言煽動司休的情緒,“司休,你難道就沒有不甘心嗎?要知道,是他奪走了你的皇位,奪走了原本應當屬於你的榮耀。”

“隻要你放了我。”他的聲音一點點輕下來,“隻要你放了我,我們一起把他推下這個位置,我就擁立你為皇帝,如何?”

這樣的**無比大。

然而聽見這樣的話,司休神情仍舊沒什麽變化,隻是吩咐道:“把這個叛變的人押拿下去。”

而後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一樣,看向一旁正準備偷偷逃走的金貴妃,語氣淡淡:“金貴妃方才也意圖謀害皇上,把她押送到天牢,等候發落。”

一場宮變就這樣被製止了。

在這其中各種驚悚之下,司休仍是神情淡淡,態度自然。

任憑金貴妃怎麽掙紮,那些人也沒有任何憐惜之情,隻能選擇不去看那有些血腥的場麵。

而司休在做完這一切之後,給鳳千顏遞了一個眼神,便態度自然而恭敬地到了司易麵前,“皇上,是臣救駕來遲了,讓皇上受驚了。”

太醫早就在司休的通知下戰戰兢兢地趕了過來,並且幫司易把身上的傷口全部處理了一下。

然而這處理的顯得還是有些狼狽,看著覺得司易沒有那樣的威嚴,反而有幾分可憐的模樣。

司易沒理他,隻是閉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些有眼色的大臣趁著這個時候趕緊活躍氣氛,紛紛祝賀司易沒有受什麽大傷,和剛剛那膽小的模樣完全就是兩個人。

而有些人更是直接看出了這一次司休立功之多,竟是直接到他身邊來恭維他了。

“鬼王,真是睿智又冷靜,此番救駕你可是占了大功勞啊。”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你,還不知道今日這事情將會演變成什麽模樣呢。”

“鬼王你真是深謀遠慮呢,若不是你這些軍隊……”

最後一個人湊上來似乎是想和之前那些人一樣恭維些什麽的,隻是就被司易一巴掌拍在桌上,巨大的聲音愣是把他嚇的話都不敢說。

司易道:“是不是你?一切是不是你都安排好的?”

眾大臣:“???”

司休也淡淡蹙眉,“皇上您在說什麽?”

司易不管周圍人的目光,隻是死死地盯著站在麵前的司休,眼中似有凶光迸發,“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和那姓袁的老賊一起聯通好的,就是想要謀取朕這個位置!”

“皇上您可息怒。”有大臣有些不滿了,連忙上前來勸說幾句,“方才還是鬼王救了皇上您呢,千萬別生氣。”

大臣不勸還好,一勸就不知道撥動了司休身上的哪根神經,這一句話讓他揮開了身邊太醫。

他隻感覺脖子上和胸腹上的傷口痛的讓他難以呼吸,而且周圍人那恭維又帶著討好的聲音讓他莫名不爽。

他今日算是出盡了醜事。

一想到這個,那種憤怒和羞恥還有從小就被司易比下去的不甘讓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你早就和那個姓袁的聯通好了的話,怎麽會有軍隊在雲京?”

“朕不是吩咐你不要帶領軍隊回來嗎?你這到底抱的是什麽心思?”

他隻覺得渾身混混沌沌的,恍然間仿佛這個世界都在欺騙他。

這樣的司休讓人害怕。

大臣們頓時都不說話了,然而對司易的這一番話私下裏都是不讚同的。

對於他們來說,剛剛若不是司休,他們可能都會遭遇一些或多或少不好的事情。

然而他卻這樣揣測?

司休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解釋道:“皇上誤會了,微臣並沒有非分之想。”

“沒有?那你把軍隊帶回來到底是什麽意思?”

司易猛地出聲,而且,他竟然還把地上的匕首撿起來了。

司休想要去阻止,卻不防被司易揮著匕首猛地劃開了衣袖,鮮血流出來,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司休神情有些複雜。

過了一會兒,他吩咐自己的手下,“把皇上製止住吧。”

一群人上前去,很快司易就被鉗製住了,匕首再次落在地毯上。

司易被鉗製著的時候還惡狠狠地瞪著他,“司休,你別想得逞!”

“就算以前是你將要得到這個皇位,可是現在這個位置是我的了,如果你要了,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司休的任何動作都被司易認為是在對他不好,對他不利。

司易的聲音遠去了,但就好像還回**在眾人耳邊。聽著這樣的聲音,大臣們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他們不由地看向司休。

司休臉上神情卻是有些抱歉,淡淡地對他們點頭,“皇上也許是受了驚嚇,情緒有些不穩定,今日這場歡送宴是不能繼續下去了。”

“各位也請回吧,好好休息一番,這幾日應當不會再上朝了。”

經曆過這一次經曆,這些大臣們不管是以前對司休信任還是不信任的,此刻都生了一些好感。

都是共生死的人了,而且司休還幾乎在無形中救了他們一命。

一片狼藉之下,這場宴會終於結束。

鳳千顏和司休一起回去,坐在馬車上,她擔憂地看向司休手臂上的傷,“沒事吧?”